他的爸爸不是坏人!
…
白菊花瓣在晚风中微绽,蓦地一道暖色晕染,驱了几分夜色的寂寥。
沈规沉默着将蜡烛点亮,怕有风惊扰,单手拢在火苗边,亲眼看着它逐渐稳当,在他清凛凛的眸光中摇曳。
他凝着火光,没再看碑上的照片,“爸,你走后,打拐办公室出了份详细报告。六年里,有三十七名被拐女性被救回,两百多个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五家涉及非法器官移植的黑诊所被警方控制。而这些功绩……”
心口莫名地绞痛令沈规一时噤声,眼底蓄着浅浅热意。
“我在你离开的很多年后,才知道。”
英雄的勋章本该被公示,可当时作为儿子的他失踪了,国内警方担心他落入歹徒手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之后的很多年里,警方一直在找他。
沈规缓缓抬眸,再次直视碑上的父亲,语气沉沉:“爸,揭发你的人我找到了。”
他无力的右手吃力地攥住,筋脉的撕扯感令他的手臂忍不住颤抖。
“有的人,生来就是坏种。谢嵊以为你接活不带他,于是悄悄跟踪你。后来他发现你接的急单可以拿到一大笔钱,于是越过你,暗中联系雇主表忠心。为了抢这单生意,他早动了歪心思,一直监视你,偷听到你和警察有联系……是他出卖了你。”
沈规说罢,双唇抿紧,后话不能续说。
因为这件事,是他成为阿渡后,才听说的。
他寻找了多年的真相,在颂猜的走狗眼里只是酒足饭饱、左右拥抱时的随意谈资。
“阿渡少爷,你之前不是招待过一个条子吗?其实他爸我们认识,以前给先生跑过腿。”
“原本以为是条听话的狗,结果这狗会咬人。他是警察派来的卧底,面上给先生做事,暗地里把路线全透了个干净,给先生搞出了不少麻烦。”
“是啊,先生气得不轻,把他抓回来审了七天,那家伙的嘴是真硬,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儿子不也是,也想走他爹的老路,最后还不是被阿渡少爷抓了回来……”
“行了,闭嘴吧,忘记后面发生什么了?”
“阿渡少爷,您别见怪,来喝酒!”
后来发生的事,谁都会忘,沈规不会。
只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和面前的父亲全盘托出。
“爸,陵园要关了,我先走了。”沈规缓缓站起身,朝着墓碑深鞠了三躬,无数心声在胸口翻涌,最后只能说一句。
“爸,祝我好运吧。”
烛光轻晃,似是有人在无声回应。
——
翌日一早。
楼川踏进办公室时,走动的风都带着一股甜香。
“饺子,沈顾问回来了吗?”
方皎想了想,指着楼上说:“好像去找小刘了。”
又熬了个大夜,外勤补充了不少证明材料。根据对苗伦团伙司机的二审供词,警方确认苗伦等人对简丹丹跟踪多日,蓄谋杀害,另外补充了这群歹徒的行动路线,通过摸排调查,锁定他们近期频繁在江安北区出没。
不幸的是,她原本蓬松的高颅顶全塌了。
“那正好。”楼川朝楼梯口望去,拎着早饭,双脚越走越快,大步流星地蹿上楼。
看吧,他和沈规还挺心有灵犀的。
楼川摸了摸刚买的米糕,感觉还是温热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一进技侦科大门,下意识开始寻找那道身影。
“沈顾问呢?”楼川走到小刘旁边问。
小刘还以为楼副队手里的早餐是给他买的,正要感谢热心好同事,就见那袋子早餐随着楼副队的转身找人远去了。
小刘饿得快蔫了,就势倒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刚走。”
楼川:“他走了?”
他略感疑惑地顿了顿,边拿手机给沈规发消息,边说:“我主要是来问简丹丹的事。苗伦他们能追得这么紧,肯定是有依据的。手机?”
小刘点头:“对。我查过简丹丹的手机,她下载过,但没有删干净,手机一直被定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