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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有半瞬的寂静。
他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也不是对待旁人温和的笑,他弯起眼睛,胸腔发出阵阵好听的声响。
“我想我该解释一下。”他没压下眼底的笑意,直起身,“应该没有一个正常男性,能坦然看着有对象的女孩子稀里糊涂弄得自己满身水,衣服贴在身上的样子。”
“总之,我当时不是不耐烦,是我不该看你。”
我想起,除了刚开始拉我,周泽霖确实是在把衣服披在我身上后才直视我的眼睛。
“不过我当时的做法也确实欠妥,不然也不会让你有这种想法。”
我想解释:“不不,是我……”
“好了。”他站起身,“看来我该在回来时给你带件伴手礼当做赔罪,刚才你有提到……哥哥?他年龄貌似也不大,如果有合适的东西,我也一起带给你吧。”
花花终于觉得我们烦,从我腿上跑走,它哀怨地叫了两声,嗓音嘶哑。
好像又要开始了。
周泽霖脸上闪过无奈,他看向我,笑着摇摇头。
……
晚些时候还有课,我喂了点湿粮给花花,它小口小口往嘴里咽,精气神不太好,喂完后,确保家里窗户都关好,水也充足,我拍好视频照片,整理好后发给周泽霖后才出门。
穆然的店弄得差不多,可他还是格外忙。
除了外面的兼职,我学校里也有小组作业要做,上完课,我又去了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眼手机,周泽霖发来一个微笑,而穆然问我什么时候出来。
我想了想,先去取驿站里的快递。
这个快递不是我买的,但放了一天,到底也觉得好奇是什么,直到看到快递单上的信息,我了然。
是谢方宇。
拆开后是一幅画,看得出上面的颜料痕迹,我愣了愣,拿着它给谢方宇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寄错地方了?”
对面的嘈杂了半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
“没有,之前没来得及送你件毕业礼物,现在觉得以后大概很难再见面了,所以还是想送你样东西。”
我怔住:“可是我都没送你东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他在另一边轻声说。
“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
又聊过两句,我抱着画从学校出去,单手艰难地给穆然发语音,说我很快就到。
但果然一只手还是不太好操作,想发送,竟然点成取消,我无奈,干脆把手机先放进包里,反正转个弯就能到。
视线穿过各种店面,我一眼看见正在关门的穆然。
我刻意放轻脚步,看他抿着唇,烦躁地把钥匙拔出来。
寂静的黑里,他捂住额头闭上眼,深呼吸几次才把钥匙甩进袋里。
“哥?”我不太确定地叫他。
眼前的人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他转过脸,又变成我熟悉的穆然。
“这么快?我刚好把门关上,走吧,回家。”
我看着他嘴角的红痕,问:“你的脸……?”
穆然拿手碰了下嘴角,依旧若无其事:“不小心撞到的,你呢,手里拿的什么?”
我把画递给他。
“是我朋友送的,他说当做之前的毕业礼物。”
一边讲,我一边看着穆然的脸。
他握着画框的边缘,脸上罕见的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半晌,他弯起唇角笑了。
“挺好看的,要挂到家里吗?”
我摇头:“还不清楚,让我想想吧。”
“嗯。”他应了声,把画递给我,“先拿着吧,我去把电瓶车开过来。”
“好。”
穆然的身影越来越远,我拿起画,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它。
岩石。树。云。
我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