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两百珠加更)(1 / 2)

小时候竞争父母的爱,长大后竞争父母的钱,再就是房子,利益之类,你给他的多一点我就恨,忍不住质问,怨怼,心里做不到大度。

这就是我见过的兄弟姊妹里,大家的常态。

不清楚是不是上次下水后身体有微微的受凉,也可能最近事情想太多没睡好,今天讲完课,安安叫我等下,说要给我送样礼物,等待的时间里,我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听到阵小声的念叨。

眼皮很重,我头疼地睁开眼,看见手足无措的安安。

她站在我旁边,手上还扯着我的左手袖口。

我迟钝地往下看,本该扣好的袖口被解开,还没来得及被她扣好。

大脑嗡的一声,我连忙把手抽回来,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安安。

我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干什么?!”

安安被我的声音吓到,她倒退一步,桌上的盒子被碰倒,我看过去,一条手链掉到地板,在灯下发出银白的碎光。

“我之前做错事想给姐姐道歉,我买了手链,想给你戴上……”

她声音低低的,喉头颤音阵阵,随时随地要哭出来的破碎。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捂着袖口,完全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抱歉,我……”

没等我说完剩下的话,安安已经捂着脸从房间跑出去。

我茫然地站起来,袖口的布料被捏皱,好半天,我慢慢松开手,弯下身把手链和盒子一起捡起来放到桌上,我叹口气,肩膀彻底塌下去。

果不其然的,第二天林夫人把我叫过去。

她沏了茶,见我过来,冲我点点头,示意我坐到对面。

“小穆老师,你是个明白人,我这里也就开门见山了。”

茶夹在她手上温柔地一绕,茶杯便落到我面前。

“能给我看下你的手腕吗?”

我张了张嘴,看见林夫人了然地一笑。

“不怕旁人听了笑话,我和丈夫婚姻在前些年出过问题,女儿一直由我抚养,身为父亲,面也不常露,只打发个弟弟时不时监视我这个母亲到底做得好不好。”

林夫人抿了口茶,睫毛轻颤:“小穆老师,关于你手上的疤我不会多问,我不在乎是不小心,或者猫狗抓伤之类,总之,我不可能让一个可能心理不健康的人来当我孩子的老师。”

“之前是我的疏忽,你的课时费我稍后会找人结给你,晚些时候大概会下雨,我也就不多留了。”

都到这个地步,说再多也没有用。

我深呼口气,压下嗓音里的哑:“我知道了。这些日子谢谢您和安安的照顾,我明白我是经过推荐才过来的,这件事是我没做好,但我的学姐并不知情,抱歉林夫人。”

她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再讲。

……

没过多久,当真开始下雨。

细密的雨丝柔软地蹭过脸颊,我觉得痒,抬起手背抹开,可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第叁滴。

离公交站台还有很远,我不着急,也就任凭雨点蹭过皮肤。

就在我盘算该如何回去和穆然解释的时候,一辆黑色车身缓缓停靠在我旁边,我转头看去,车窗悠悠降下,露出周泽霖冷峻的脸。

“穆小姐。”他语气里有微微的讶异,“你这是……”

眼下这种情况讲起来总是尴尬,我冲他笑笑:“没事,我准备回家。”

他沉默半晌,“上车吧,我送你。”

我看了眼周围,如果再晚下去雨会更大,索性也没推脱,打开车门进去。

先闻见的,是车内浅浅的香薰气息,和周泽霖身上的味道很像。我进去后端正地坐在角落,毕竟身上沾了雨水,怕被内饰弄脏。

他问我去哪里,我说了地址道谢,之后,车内有良久的安静。

率先打破气氛的是他。

“介意和我聊聊吗?”

他的声音低沉,或许是距离太近,又或有意安抚,尾音里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反而有种别样的温和。

我想了想:“因为我自身的原因,之后是不能来这里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然后缓慢地下移,落到我放在膝盖的手上:“是因为手腕上的东西吗?”

心跳忍不住加速几分,我垂下眼睑,掩盖住烦躁的心思。

当着他的面,我把袖口解开,上面增生的疤痕在过去多年仍旧狰狞,突兀地横在腕上。

周泽霖扫了眼:“照现在的医学技术,祛除这种疤不难。”

“为什么要祛除?”我问。

他语气里带上不解:“这给你造成困扰了,不是吗?”

良久的沉默。

窗外雨越渐大起来,车身仍旧平稳前行,我垂着头,指腹反复滚过疤痕,良久,低低道:“我不讨厌它。”

周泽霖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讲。

“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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