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你就这么随手把它送给别人,转头又把别人忘得干干净净。那时候我就想,我迟早要把这个拿我当乞丐的小子狠狠揍一顿。现在看来,你完全值得一顿揍。”
&esp;&esp;克里斯默然。
&esp;&esp;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记得?虽然他在罗德里格公爵府生活时的确没有什么私人资产,但日常的物质水平确实不算太糟糕。而且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啊。孩子懂什么金钱观念,懂什么社交技巧。
&esp;&esp;“你扯远了,”他决定转移这个话题,“我们讨论的不是你离开科弗迪亚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导致你没能回去寻找你母亲吗?”
&esp;&esp;伊利亚哼他一声:“自己理亏就转移话题……后来我卖掉了你给的那枚宝石,但因为年纪小又缺乏社会经验被坑了不少钱。我在坎德利尔贫民区一栋废弃的烂房子里住下,但对自己的未来人生一片迷茫。直到一位地方审判廷的洋流法师为押送一名在当时名气很大的法术罪犯来到坎德利尔——那位洋流法师就是我后来的老师——他在回程的前一天偶然遇到我,看出了我的天赋,问我要不要跟他走。那个年代的老东西们都很会骗人,嘴上说他可以帮我达成我的愿望,只要我足够刻苦努力,结果等我真正进了审判廷以后,他们连离开属地活动的自由都不给我。当然,他问我要不要做他学生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切,我以为他真的可以帮我救出我的母亲,我就答应了。”
&esp;&esp;克里斯只当没听见他的挤兑:“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就这么乖乖顺从救赎审判廷的规章。就算不得不顺从规章,其实也有很多办法绕开它打听你母亲的下落。”
&esp;&esp;“对,”伊利亚摊手,“真正绊住我的不是审判廷的规章,而是法术的代价。”
&esp;&esp;克里斯眸光微动:“代价?”
&esp;&esp;这个词难得出现在伊利亚嘴里。各系法术的代价各不相同,有的法术代价明显,如亡灵法术、言灵法术,有的法术代价不明显,如他所修行的时间法术。他一直觉得洋流法术也属于代价不明显的那部分。但听伊利亚这么一说,事情好像是有一点奇怪。
&esp;&esp;阿尔瓦伯爵的夫人艾丽卡女士曾说过,洋流法术的代价是海妖化,周期性地如病症一样发作。但自调入坎德利尔以来,伊利亚好像从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这一弱点。
&esp;&esp;伊利亚点头,并不隐瞒:“我记得早在‘黑三角’海域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秘密了。其他洋流法师所经受的代价,并没有出现在我身上。与之相对的是,我遇到了一些更严重的问题。其实从那尊神像消失后事情就已经有了点端倪,不过直到正式开始修习法术,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每当潮汐涨落的时候,我都会听到一种恐怖的呓语。我越是刻苦修习法术,它就越是严重。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陷入疯狂,连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我看所有人都像食物。我的老师不敢再教导我,审判廷加强了对我的监视,同属地法师个个都以为我会彻底异化、变成怪物,不敢跟我有过多的接触。我既无法摆脱代价,又无法让审判廷众人信任我,如此煎熬了好几年,才勉强稳定住状态,让他们把我从重点观察名单中剔除。”
&esp;&esp;克里斯皱了皱眉,抬手轻拍伊利亚。
&esp;&esp;“什么意思?”伊利亚哼笑,“别告诉我你觉得我很脆弱。之前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些,因为我也没法解释这些异常现象。当年同属地的法师们都觉得我那是异化前兆,即使后来我摆脱了它的影响,他们也不敢像跟其他法师相处那样跟我相处。所以来到坎德利尔以后,我为了避免麻烦就尽量避着其他人走,没想到他们却在私底下说我傲慢。”
&esp;&esp;克里斯安慰他的手一顿:“他们说你傲慢可能还真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不过这都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这一顿无关联延伸之下,倒还真凑出不少有用信息。
&esp;&esp;“安德烈”在雷曼赫受克拉克家族折磨,伊利亚在诺西亚被法术代价束缚住手脚,两人母亲的死、完美错过的时间,菲丽丝坚定不移认为“安德烈”站在克拉克家族立场的固执……总觉得这一系列事件的串联应该不只是巧合。克拉克家族是穆拉特的暗棋,伊利亚进入审判廷一定是穆拉特默许的。伊利亚承接艾德里安这个姓氏也有牠的手笔。
&esp;&esp;思索间,克里斯有了点猜想:“那种呓语最后是怎么消退的?”
&esp;&esp;“我修行到某个节点,它自己就消退了,”伊利亚偏头,“你觉得它有什么问题?”
&esp;&esp;与法师的法术水平有关吗?
&esp;&esp;克里斯摇摇头:“虽然这个猜想很反人性,但是它能解释科弗迪亚这些年的大部分异常。你母亲的尸体没有被火化,而是被科弗迪亚政府带走了。‘葬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