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又轻轻道:“高三那年的篮球比赛,你就是因为蹲太久才站起来,差点崴到腿,手里那瓶水全浇我裤子上了。”
江宸对他这种动不动就提起“过去”的行为非常不爽。
两人一起下山。
原本是走在人前面,再往前走几步后回头,淡声道:“从读书那会儿到现在我们认识过很多人,不是每一件事都值得被记住。”
“我知道。”岑暮森说,“可是阿宸哥哥,我喜欢不了别人,我只喜欢你。”
微风吹过。
十一月的江城有点偏凉了,两人外套的衣摆从底下微微往上飘,一个轻微的弧度。
远处江大吉已经趴在爷爷的照片前睡着了。
岑暮森又说,“哦不对,不仅仅只是喜欢。”
“我很爱你。”
虽然之前也听他说过这个,但在爷爷长眠的地方,四个字打在身上的力道更强。
江宸浑身猛地一抖,膝盖上的手腕比刚才还要震动强烈。
“对不起,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其实早就应该说了。”岑暮森说:“我那时候不懂爱是什么,只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我很舒服,这个舒服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我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爱你,这种感情来得一点也不比你对我的晚。”
“以前都是我有问题,是我认清的时间太晚,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思,一直故意吊着你,缠着你,这些全都是我的错。”
岑暮森说这些时候是专注地,平常的笑收起来,不再有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而是平常只会在医院才有的冷静专注。
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狠,气势完全弱下来,轻轻求着他。
一字一句地,“我上次不该那么逼你,你说得对,我之前犯下的错误太大,所以你不接受,不原谅我我都能接受。”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也不会再让你把过去那些事都忘了,你想记得就记得,想要记多久都可以。”
“这些就是你的筹码,以后你想怎么对我都行,让我在你后面,让我跟着你,换我来提心吊胆。”岑暮森看着他轻道:
“就当是你对我的惩罚了,好不好?”
江宸听他说这些的时候是沉默的,怔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拳。
要岑暮森还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他还能跟人吵一架。
现在低声下气,满脸难过地看着他。
弱弱地,没有一丝硬气。
他——
他半天才回过神,没再跟人说过话,转身往山下走。
这边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守着,看他们下来了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让他们赶紧回去,说是这里附近在修路,晚了不好走,对面的公交站也临时关停了。
“你们下次过来不用再给大吉带东西了,我们底下的箱子里现在全是吃的。”那人看着岑暮森说。
“好,知道了。”岑暮森点点头。
江宸原本和岑暮森一起往外边走,临到门口忽然对他:“你给我进去拿瓶水吧。”
其实车上就有水。
“行,那你等我会儿。”岑医生却不疑有他,立刻回头走进去。
他们来是一起来的,这时候外边窸窸窣窣就停着一辆车。
江宸没有等人。
出去的时候抬头看眼半山腰那儿的江大吉和爷爷,在岑暮森出来前飞速往院子外边跑,坐上车。
p挡转d挡,快速离开墓园
类似当着人面把车快速开走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上次是心烦,看到这个人就烦。
这次就只剩下慌。
胸口紧揪得可以拧出一大片酸水。
作者有话说:
都可以做柠檬汁了
也就是从把车开离墓园的那天起, 江宸将近一周没有见到对方,手机里他又把岑暮森拉黑了,微信电话都是。
主要他也搞不清楚, 他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关于岑暮森说的从很早起也喜欢自己,江宸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以前读书的时候甚至有很多次都想直接问对方有没有那种意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