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不清表情,柏想也能感受到一股“你敢说不吃试试”的杀意。
他勉强选了一个:“煎吧。”
于是年夜饭变成了火锅兼烤肉。
除去这些下水的食材,还有卤牛腱子,老母鸡汤,以及之前蔡一恒给的真空烤鸭……
两个人肯定吃不完,可过年就是这样,要丰盛一些,给来年剩一些食物。
郁森甚至有点迷信地买了条整鱼,放进了蒸锅。
只是由于去的晚,大鱼都被买走了,只剩这条一斤多鲫鱼还能看。
完美映衬了郁森的“悲凉”处境,息影后别想余到大钱。不过郁森想的很开,饿不死就行。
他没再尖酸刻薄,偶尔给柏想找点事做,比如他将所有调料配好,丢给柏想一个手套让和饺子的肉馅儿。
柏想闻到了味儿,简直无奈:“水饺也要吃香菜馅儿?”
郁森问:“吃不吃?”
“吃,你做的都吃。”柏想叹了口气,“你买的也吃,早上的面我可都吃完了,大爷们都能作证,别偷偷在心里冤枉我。”
“……我才没那么小人之心。”郁森不屑地走近两步,带过了一阵风。
柏想搅了下馅,感觉盆里的香菜叶少了很多。
郁森烧了一锅水,开始边包饺子边往锅里下,柏想包不了,站在一边安静地陪着。
外面的鞭炮声一直没停过,热闹地不得了。
柏想甚至有些恍惚,不确定这些鞭炮为什么而响。
郁森给饺子捏得圆滚滚:“现在的年夜饭都吃这么早,干脆叫年昼饭得了。”
“我家……”柏想下意识接话,说完顿了一下。
郁森看了他一眼:“嗯?”
“我印象里,年夜饭一直都吃得早。”柏想垂眸笑了笑,“李明生应该就是哪一次过年染上的赌瘾,他们要早早吃完聚在一起赌牌。”
郁森问:“你妈不管吗?”
柏想说:“管,管过。”
拍《囚笼》的时候,郁森算是对赌鬼和戒赌产生了一个深刻的认知,非常清楚哪怕是赌鬼本人想改正都很难,更别提靠家人强制管了,所以柏想母亲的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人连戒烟都难做到,戒赌更是难如登天。
郁森不想说太多,让柏想产生“你总是对的”“又在苛责”的认知,快速换了个话题:“你跑出去打了一上午麻将,打听出什么了?”
柏想也不意外他看出自己的目的:“说是那个拍到李明生自焚的大爷家监控,还拍到了老房子窗口有个人影,不过警察没查出什么。”
“李明生会不会是被追债的人逼回来的?”郁森思考了会儿,“拿不回钱,债主用他的命泄愤?”
柏想笑笑:“也许吧。”
新生的饺子落在水里,噗通一声。
“算了,他怎么死的也不重要。”郁森看出柏想有自己的想法,没追问,“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得。”
现包的水饺非常好吃,油嫩多汁,柏想吃了几个才发现,不止有香菜馅儿,还有大葱肉与香菇肉馅。
至于为什么都加肉,大牛同志表示没肉会死。
郁森放的馅很多,一个饺子顶外面三个。
柏想吃到一半就饱得不行,不过还是没停,郁森吃得飞快,正在给猫和狗煮无盐无调料的饺子,见他吃个水饺和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慢慢品,忍不住抢碗:“吃不下就别硬撑。”
既为难自己,也让人看着难受。
“还不让人吃了?”柏想抓着碗没松手,“只要想吃,总能吃完的。”
“……随你。”郁森懒得劝,“撑死了让你经纪人别找我麻烦。”
郁森把锅子里的饺子过了下凉水,总裁立刻跳上桌,给饺子尖啃出了一个小缺口。他啧了一声:“你就知道是给你吃的?”
贰佰伍上不了桌,只能蹲坐在地上吃。
郁森把剩余的饺子馅都包上,最后还余出了四十多个放进车载冰箱,一个人能再吃两餐,两个人……
抛开年夜饭,应该没有两个人的下一餐了。
吃完的柏想站在门口消食,郁森拿出春联招呼了声:“过来帮我贴一下春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