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一攥着衣摆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可是……万一呢。”
四个人没有在这颗偏远星上多待一分钟,转身回了星舰。
这片星港狭小简陋,却停着好几艘民用星舰和几架专舰,还有一艘银蓝色、机身刻着编号的军舰。
他们登舱的间隙,那艘军舰已经滑出轨道正在起航。
“ns2780-19。”宋杳安念出上面的编号,“诺克托卡的训练舰吧?斯恒才入学多久,就能申请到独立航行设备了?”
“他向来够拼。”
泽费尔兴致不高地接了一句,说不清是夸赞还是嘲讽。
两人说话间,一架焰红色星舰正在打开舱门。
迎面走出来的蓝发少年瘦了很多,颧骨和下颌线都锋利起来,却不见半分病气,倒是多了几分戾气。
车恩煊下意识偏过头挡住脸,不想被认出来。
但对方甚至没有往他这边偏来视线,依旧是运动会上那一副对谁都不感兴趣的高傲姿态。
车恩煊这才放下手,却正好和另一架银蓝色军舰的年轻驾驶员对上了视线。
对方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舱窗随即调暗。
“少爷,咱们不下去找找吗?”
车恩煊被戳中心事似的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烦躁:“……不用找了,她明显不在这里。”
就在这片刻之间,几艘专舰已相继驶离星港。
星尘带在舷窗外涂抹延展,黑色与蓝色的光雾交织成流动的星河。客舱内很安静,静得只剩下机械臂偶尔为客舱添注茶水的细小声响。
林昼一望着窗外,远处的星球五颜六色地倒映在他眼中,也落在他的舌尖上。
有铁锈味的、涩咸的、凹凸不平的、还有像硫酸一样刺鼻难闻的……甚至有一颗尝起来完全冰凉。
联觉症恶化以来,他的感官被撑开了太多倍。
那些遥远的视觉落进嘴里,会变成浓烈复杂的味道在口腔里震荡,有时候还会带来短暂的幻觉。
就像刚才那阵冰凉的触感过后,他隐约尝到了一丝熟悉的甜花香。
只有一瞬,短暂得又像是错觉。
林昼一慢慢睁开眼,望向星系最远处那颗通体雪白的星球,它渺小、遥远,寒冷得看上去不像有任何生命存在。
他低头调出星图,把那一点放大。
sioga
——斯摩加。
“又有新线索了。”宋颐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是偏远星区的芭蕾大赛双人组里出现过迟薰这个名字,并且这一组拿下了分区赛冠军。”
他顿了顿,像是自己也怕希望落空:“但也可能又是重名,就和之前的七次一样。毕竟目前星网还没有带照片的报道,听说决赛有一篇关于评委的稿子还在审核。”
泽费尔略显疲惫地闭着眼,但依旧应允:“那改天过去看一眼。”
……
“阿嚏!”
刚关上碗筷消毒柜的迟薰撑着水池捂紧了鼻子。
不会是庄渠在骂她吧?
这个小气鬼,送她一条狗都不肯。
迟薰扔掉纸团,回忆起他拒绝时那张刻薄冷淡的脸,在心里愤愤地想,早知道当时就该把他狠狠要了!让他看看自己搬货这半年的厉害!
alpha怎么了?他也是三十多的老alpha了,那副身子骨能撑三天就到顶了吧?
迟薰很快又把这个邪恶念头按了下去。
她闻不到信息素,但裴雾回能啊,她要是真干了什么师哥当晚就会发现了。
还是老老实实每天早中晚各抽十分钟去看小星吧,晚上就不必了,她和庄渠的狗会在剧院见面的。
迟薰盘算完,低头看了眼时间,解下围裙手套,正要把锅里给小猫蒸的肉糜和猪肝匀一些出来带给小星,柜台的温琼朝她招了招手。
“小薰,有人找你。”
迟薰拎着袋子出去,桌边坐着的女人便抬头冲她笑了笑。
对方是负责剧院重建的技术工,前天帮她们检查过线路,还问她有没有别的设备要一起修。
“光脑我替你修好了。”
女人细心地把手环用纸巾裹了好几层递过来,“外壳不太好还原,但里面的应用差不多都恢复了。不过维修的时候要身份登录,持有人信息被我重置了——有些保密的应用,你得重新设置一下。”
迟薰怔怔地拆开包装纸,那副被磕扁的手环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再检查检查?可能会有信息丢失什么的,我技术有限。”
“好,谢谢您。”
迟薰跑回后厨,朝温妮挤了挤眼睛。
对方立刻领会她的意思:“肉我会再多抓一把,花销从你的工资里扣。”
说着,戴着手套的手却往篓子里抓了三下。
等人吃完走了,迟薰手里还握着那枚恒温的光脑,时不时低头看它一眼。
“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