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时,祁丙衍正拿着一件深紫色苗服朝江知身上比划。
“这是我亲手为哥哥做的苗族嫁衣,本来想大婚那天给哥一个惊喜的,不过我现在就想看宝贝穿。”
江知全身无法受控制地发着抖,甚至在少年触碰到他胸前时,他都没了反应。
实际上他已经吓得不会动弹了。
样式繁复的苗服裹在身上,他抵着少年的肩膀,看到远处墙角是一地的黑色残片。
他的双肩包被剪碎了。
耳边是少年的夸赞声:“真漂亮,我家宝宝的身体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呢。”
“脸也精致, 味道也香香的,知知这么好,叫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占有性极强的视线落在江知后颈,骨节敲在青年脖颈脆弱的骨头上。
“所以啊,答应我,一辈子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好吗。”
江知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
再回过神时,屋中只剩下了他自己。
厨房内传来规律而密集的剁菜声,江知蜷缩在床上,望着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装修的卧室,望着床头切好的水果,望着身上一针一线缝好的衣服,眼底是一片茫然。
这是爱吗。
他承认,这世间再也找不出一个比祁丙衍对他更好的人了。
可这个少年的爱裹着刀!!
一旦他贪恋靠近,就会被刺得全身流血!
江知甚至幻想过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就当他不知道强迫伤害他的人是祁丙衍,不知道祁丙衍是怪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完一辈子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祁丙衍却在一遍遍威胁吓唬他!!
叮。
叮叮叮!
手机一个劲地响,江知打开时,是冯甜甜的拜年帖子,还有祁丙洛给他发的红包,还有
他爸的红包?
江知点进聊天框,一张照片映进视线,手一哆嗦,手机“啪”地一声倒扣在了地上!
再捡起时,屏幕已四分五裂。
碎裂的屏幕上,那张血淋淋的图片撞进眼底——
记忆中爸爸那只打人的手此刻掉了两根手指,指缝处血肉模糊翻着白骨。
【小知啊,爸跟你道歉,这些年是爸不对,爸以后不会再打你了,也不会管你要一分钱。】
【害,也替爸跟你那个男朋友道歉,爸再也不敢了。】
【爸也付出了代价,让他放爸一条生路吧。 】
这些文字的下面是那张被切断两根手指的图片。
江知心中刚涌起的那点温存情绪转瞬被恐惧取代,毛骨悚然感顺着裂开的手机屏幕爬满每一寸肌肤、每一寸毛孔,他半跪在地上,直到冷汗浸湿了全身!
江知木讷下了楼,恍惚中走到厨房。
厨房门外。
他看着忙碌准备年夜饭的少年。
少年和他穿着情侣款蓬松灰绒毛款睡衣,未打理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背,捏饺子时也脸上还挂着笑。
江知靠在厨房门上静静地望着少年,他第一次生出勇气想要将一切说通。
可!
在他准备开口问清的前一秒,少年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瓶子里洒出白色粉末包进饺子里,不只饺子,汤里也洒了一把!
江知的眼瞳中映出白色粉末,他打算压制下去的情绪终是再没办法克制,一下子爆发冲了过去!
摁住祁丙衍还在倒药粉的手,痛苦地质问:“为什么?”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你是在给我下药对吗!!我真的想不通,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江知甚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气到打翻了那瓶子白粉!
粉末洒在地上那一刻,江知看到少年的凤眸变成了死黑色。
明明应该怕的,但此刻江知突然就笑了。
笑着退后,退到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后,他心里只觉得特别委屈!
他痛苦地冲着祁丙衍质问!
“我真的不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没钱,物质上没办法像你对我那样对你,可我把我能给的全部也都给了你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