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砍砍砍砍砍砍砍!
骨头从中断成两截,温阳阳把助听器戴上,对面很久没有再说一个字,再一瞥,电话终于挂了。
哼。
温阳阳擦掉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情舒畅不少。
你不要可怜我
六七点钟的时候,是这片地界人最多的时候,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穿着外卖服打着领带的,啥人都有。
温阳阳爱吃脆西瓜,靳南不太会挑,让摊贩帮他选了一个。
“就这个,包熟包脆,我给你切个口子你看看?”
“行,你给我开了吧。”
摊贩动作利落地切了个三角,拉出来一看,颜色够红。
“挑的可以吧?”
“太可以了这个。”靳南捧场。
摊贩笑了笑,“帅哥说话就是好听。”
“你这说的也不赖啊。”
靳南把钱付了,围在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多,靳南拎着东西就打算走,忽然听到有人喊。
靳南回头,见着个熟悉的人脸。
“朱……霖?”
“诶,难为你还记着我名儿!”朱霖走近,他今天没穿街道办的红色大褂,看着挺休闲,“我这名字不好记吧?”
“咋不好记啊,多潇洒。”靳南和他不熟,奈何温阳阳和人熟,之前广场的事还找他帮了个忙,靳南作为温阳阳的“贤内”,自然得把关系处好,“今天没上班呢?”
“没呢,咱这必须得响应双休的号召啊。”朱霖笑着说。
“挺好,”靳南回头扫了眼,转回摊贩前,“诶师傅,你再给我挑个吧,挑个大的。”
“别别别,”
“客气什么?”
朱霖赶紧制止,“大的就算了,我就要个小的,一个人住吃不完!”
靳南失笑,终于理解温阳阳怎么会跟朱霖有交情,这两人的路子都挺逗。
“成,师傅你给挑个。”
“得嘞!”师傅拍着瓜吆喝,“来哦来哦都来哦,买瓜都有回头客咯!”
靳南扭头与朱霖对视一眼,都笑得不行。
一人提了一个瓜,靳南跟着朱霖往回走,两人都不是内向的性格,聊得还挺从容,想到温阳阳在家正在搞大菜,靳南主动邀请,却被朱霖回绝。
“算了算了,我外卖都点上了,”朱霖抬手看表,“估计等会就给我送到家门口了。”
“成吧,下次来家里玩。”
朱霖闻言,眨了眨眼睛。
“你俩……关系处得挺好啊。”朱霖这话,多少有点儿意味深长的意思。
“还行吧,也就是穿一条裤衩的交情。”靳南说得也挺意味深长。
朱霖笑了起来,又说:“对了,刚刚没注意看消息,我回来才发现阳阳中午给我来信儿呢,我还说晚上跟他打个电话细说,你干脆帮我转达好了。”
“什么事?”
“他问换器材补助,好像助听器坏了吧。”
“但他户籍没落在这儿,不好处理,不过他当时是咱们这片儿区出去的,针对他的情况街道能申请辅具补贴,就是得去定点单位,但你知道那些定点机构价格上……”朱霖道:“你让他周一工作日来填个表呗,我早上就在,看能不能申请一部分报销,多的肯定是报不了,也就省点儿小钱吧。”
一段话信息量有点大,靳南愣了下,联想到小莫说温阳阳去借钱,靳南终于明白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
“……好,我等会回去跟他说。”
“他那助听器早该换了的,早就过年限了。”
“嗯。”靳南应了声。
朱霖过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屋对面那位最近还折腾不?”
“周老三?”
“昂,就他,消停没?”
“还算消停吧。”
周老三确实没有以前嚣张了,起码屋门口很久没有过流着汤的湿垃圾。
“最近小心避着点儿,他老去我们那儿闹,不消停。”
“闹什么?”
“闹补助闹待遇呗,”朱霖头疼,“他没儿没女的,年纪又上去了,还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是咱们街道重点照顾对象呢。”
靳南颔首,想到周老三最近总绕着他们逗留,眼色也沉了沉。
“嗯,我们会注意的。”
朱霖租的房不是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二人就分开了,被提醒过,靳南对周老三也上了心。
畏惧谈不上,但有这么个隐患就在对门住着,怎么也得小心些。
何况温阳阳还是个炸药包性格。
还有温阳阳那助听器的事。
跟机构老板讲,跟街道办的朋友讲,就是不肯跟他讲。
一路回家,周老三没在附近游荡,天色已经黑了,楼道的灯不太亮,靳南扫了一眼。
这栋楼连个物业都没有,楼道里的灯自然也没人管,一层白一层黄,都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