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还活着。
“娘子, 您在看些什么?”青芜在她身边温声询问。
明容瞳孔一颤,后知后觉自己的视线方才竟然一直落在卫观澜身上,立即拉着青芜重新躲回殿中。
然心中的思绪却更加混乱。
她不知自己为何方才会突然想要站在殿外, 只想遥遥望一眼, 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着对方振袖奉香的动作出神良久。
只是在望见对方时, 她心中这段时日一直吹拂心湖的风忽然停住, 只待她一声浅浅的呼吸。
明容望着眼前高大的鎏金佛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于胸前,以让自己尽可能平息凝神。
外面又传来诵唱招魂的经文声, 不过多久伴着悠长的钟磬音。
一切和方才没有什么区别。
好在青芜提醒她提醒得早,否则卫观澜定然会看见她,若是被对方看到,以他的性子, 怎会这般平静地继续招魂?
但明容并不能完全确定卫观澜没有发现异常,直至小半个时辰之后, 招魂的仪式都进行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寺中, 她方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心头又总是浮着一层雾朦朦的轻纱。
她说不出所以然来,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经文,希望能让自己的心性定下来。
招魂的后半程, 卫观澜几乎全然处在心不在焉中,满心都是方才隐约看到的那道倩影,总是想在大脑中将遮挡着那人面庞的一树红绸拨开,好确认那道影子是不是明容。
之后他数度朝那处望去, 但再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好似方才的惊鸿一瞥当真是他的幻觉。
招魂结束后,他特意问忘愁:“人当真会看到已经离世的故人么?”
忘愁微怔,回答:“陛下是方才看到了?”
卫观澜颔首。
忘愁道:“今日是那位娘子离世的七七四十九日,招魂当日,若只有陛下一人看到,或许是其人魂魄重返人间,同陛下道别,还望陛下节哀顺变。”
卫观澜无意间朝观音殿的方向望去,那处仍然只有一片空荡荡,他撤回目光,轻哂一声。
也是,这一个多月来见到明容总是在梦中,怎么会这么巧就在今日看见了一道那么像她的影子?也许真如忘愁所言,是这场招魂,短暂地招来了她。
若是她的魂魄愿意回来看一眼,至少不是不是可以说明,明容并没有那么恨他,才会回来看一眼?
这么说来,也不算一件坏事。
并非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当真看到了明容,只是这天下怎么会有人可以死而复生呢?
起初,他还尝试麻痹自己,直到一个多月前,方俞说在那处悬崖底下附近的河滩边,找到了一具已经面目全非、四肢残缺的女尸,身量的确与明容相似,他才确信了此事。
他要追封明容为皇后,以皇后之礼下葬时,满朝反对,认为这不合礼数,群臣进谏,甚至平日不怎么过问他事情的兖王,也几次三番来显阳殿,只为让他收回旨意,认为最多以公主之礼下葬,他置之不理,群臣反对无效,只好听之任之。
他当时找的理由是明容曾为前朝先帝萧韫的皇后,追封皇后理所应当,却单独拟了谥号,而未与萧韫的谥号“惠”相连。
多多少少,无论生死,他还是希望能与明容有所关联。
明容想靠诵经定神,一时不察,忘记了时辰,直至忘愁出现在观音殿,她才让青芜扶着起身。
忘愁同她施礼,颇是惊疑:“薛娘子缘何在此处?”
明容无法说自己是为了刻意躲避卫观澜,只随意寻了个借口:“在寺中散心,路过此处,前来参拜。”
忘愁本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年轻女子来寺中参拜最多的便是这尊观音像,大多是为了求问姻缘与子嗣。
朝旁边扫视一眼,视线再度回到明容身上时,恰窗外的日光隔着细细密密的窗棂格透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亮的影子,又落在明容的半张脸上。
金光熠熠,鸦睫乌发,螓首蛾眉,丹唇皓齿。
“贫尼冒昧一问,薛娘子的心上人莫非不是那位已经逝去的丈夫?”
明容心头一震,缓缓抬眼:“住持此话何意?”
忘愁微微欠身,“从前没留意,方才借着佛光,看薛娘子的面相,依稀可见,薛娘子并未和此生命定之人结为夫妻眷侣。”
“命定之人?”明容微微颦眉。
忘愁点头,“对,然奇怪的是,虽还未与此生命定之人结为夫妻,但看得出你们早已相识,且并不陌生,却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至今未成姻缘。”
闻言,明容心中立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但她并不敢相信,勉强定了定神,才继续问忘愁:“那敢问住持,您口中所说的缘分,究竟是良缘还是孽缘?”
忘愁凝视了她片刻,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定论,一切需得看造化,若机缘成熟,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