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文件被翻到最后一页，“啪”的一声合上。
&esp;&esp;“……”
&esp;&esp;江佳呼吸停滞。
&esp;&esp;然而，索正心只说了句：“知道了。”
&esp;&esp;……然后呢？
&esp;&esp;怎么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一句“知道了”呢？她应该给出明确的指示，哪怕这个指示看起来无比荒谬，而当所有人按照她决定的方向前行时，会发现之前所有的“失误”都只是计划的一环。
&esp;&esp;那252个先行者的牺牲，会被索正心的决策扭转为“必要”。
&esp;&esp;江佳伸手接过文件，眼见着索正心转回身，又要进入实验室，她没忍住叫了声：“老师……”
&esp;&esp;索正心脚步停住：“说。”
&esp;&esp;江佳喃喃道：“接下来……怎么做？”
&esp;&esp;“我说知道了，意思是，接下来就照这个做。”索正心语气一如寻常，“还是说，江佳，你有什么别的看法？”
&esp;&esp;江佳连忙否认：“……没，没有。对不起。”
&esp;&esp;索正心转回身，护目镜后的眼睛看着她：“你的想法是？”
&esp;&esp;江佳：“没有……”
&esp;&esp;索正心平静地盯着她看：“我在提问。”
&esp;&esp;江佳硬着头皮：“或许……换一个负责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师，我只是……您当时明明说的是，少量先行者先锋突袭，其他先行者分别分布在500米、1000米和1500米圈层里做监测。先锋如果不能实现无障碍突袭，所有先行者都要立刻撤退。但……却，呃……”
&esp;&esp;但向芳执行起来却不是这样的，只遵循了大体方向。
&esp;&esp;向芳给出了很多理由，比如认为附近肯定会有其他防护，出现“障碍”是正常现象，迅速突围即可，而数量可以实现高效碾压，就算虚空之眼降临，也有足够的资本击毙召唤者……诸如此类。
&esp;&esp;遇到障碍就立即撤退，这会浪费珍贵的讯息。而向芳的方案，一旦成功，会百倍利好之后的行动。
&esp;&esp;向芳认为自己能赌成功，却缔造了最彻底的失败。
&esp;&esp;更何况，昨天向芳来这里时，江佳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烟味，那不是接触游烟能染上的气味，味道太重了，索正心不可能闻不到，可她却什么都没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江佳心里有太多为什么。
&esp;&esp;索正心依旧平静：“嗯，好，那换你。”
&esp;&esp;惊惧之下，江佳连连后退：“不是，老师，对不起，我不行……我不行。”
&esp;&esp;索正心没有严厉地斥责，她只是问：“为什么不行？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吗？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你只要执行，不论成败，都无需负责。”
&esp;&esp;这简直不像索正心会说的话，江佳头脑发晕。
&esp;&esp;“不是、不是……”她声音喑哑，“而且就算您告诉我怎么做，他们……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esp;&esp;索正心似乎笑了下。
&esp;&esp;江佳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esp;&esp;索正心说：“那你推荐一个能取代向芳的人。这是命令。”
&esp;&esp;“贺……贺晖先生？”
&esp;&esp;只有贺晖，能和向芳相互直呼其名。
&esp;&esp;“好。”索正心点头，语气平缓，“你刚问我接下来怎么做。第一，柯白已经暴露，昼已的行动绝不在三天后，今晚她还会出手；第二，剜肉只是幌子，遗留下的先行者才是昼已真正的眼线；第三，接下来，昼已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包括这里。”
&esp;&esp;索正心提到的这三点，是向芳给出的四个行动策划里都没有提到的内容。
&esp;&esp;为什么之前不说？
&esp;&esp;如果她刚刚不追问的话，索正心就打算让向芳按照错误的途径走下去？
&esp;&esp;看着索正心离开的背影，江佳满腹疑问。
&esp;&esp;她将索正心的意思转述给贺晖，贺晖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说出了和向芳极其类似的话：“向芳这废物，把事儿干得这么烂，这时候才想到让我收拾烂摊子？”
&esp;&esp;然后是不满的质疑。
&esp;&esp;“那昼已费那么大劲去劫天鹤号干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