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叫了过来。
&esp;&esp;一堆小孩叽叽喳喳地把纪清许和崔灵佑一起围在了中间,崔灵佑开始挨个发东西。
&esp;&esp;这个送一册书,那个送一套笔,一轮下来每个小孩儿手里都有了崔灵佑送的礼物,只剩下崔灵佑旁边的纪清许两手空空。
&esp;&esp;崔灵佑也没落下她,把一个盒子塞进她手里,嘴里念念有词,“这盒明珠是陛下赏的,说是南边进贡的,给你。”
&esp;&esp;不等纪清许说话,崔灵佑又开始发第二轮。
&esp;&esp;同样是轮完了一圈后,崔灵佑把一个长条锦盒塞给了纪清许,“这是宫里收藏过的古画,我品不明白,你肯定懂。”
&esp;&esp;崔灵佑看也不看纪清许,忙忙叨叨地开始发第三轮。
&esp;&esp;就这么忙活了好几圈,崔灵佑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镯,放进纪清许手心,念念叨叨,“这是我祖母给我母亲的玉镯,我母亲前两年给了我,现在也送给你。”
&esp;&esp;什么?
&esp;&esp;纪清许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镯子。
&esp;&esp;玉是好玉,羊脂白,镯身内侧有一圈水纹,看得出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被人戴过,传过,从一个手腕上褪下来,又套上另一个手腕。
&esp;&esp;几个小孩围近了一些看那只镯子,叽叽喳喳地说好看。
&esp;&esp;崔灵佑有些心虚。
&esp;&esp;这玉镯原本和别的几样首饰是配套的,崔灵佑的嫂子们都有。
&esp;&esp;送礼要由轻到重,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吓跑,
&esp;&esp;所以他绕了这么多圈,最后才把手探进怀里。
&esp;&esp;他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妥当的,一圈一圈发下来,发到最后她应该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esp;&esp;“崔大人。”纪清许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你送孩子们的东西,我替他们收下了,但旁的,还请你拿回去。”
&esp;&esp;崔灵佑的眉头拧起来,他刚要张嘴,纪清许便叫孩子们对他道谢,谢过高兴过,大家欢天喜地地散开了,纪清许才和崔灵佑走到了清静无人的地方。
&esp;&esp;崔灵佑的心里惴惴不安。
&esp;&esp;高门氏族的婚事一向由不得自己,玉京城里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的亲,成婚前两人恐怕见都知见过一次。
&esp;&esp;但崔灵佑不喜欢这样。
&esp;&esp;盲婚哑嫁,若是婚后能对上眼还算万幸,若是实在不合适,岂非平白浪费了人家姑娘一生好年华。
&esp;&esp;幸而崔家门风还算开放,崔灵佑的几个兄长都是和自己心爱之人定的终身。
&esp;&esp;如今崔灵佑和纪清许相识也有半年了,纪清许之前因为得知他是国公爷而疏远他,他也不放弃,迎头直上,以心换心,才有了两个人现在发乎情止乎礼的情谊。
&esp;&esp;现在窗户纸被崔灵佑自己猛地捅了一下,半透不透的,弄得他的一颗心都吊起来了。
&esp;&esp;风越院墙,吹动满树石榴花。
&esp;&esp;纪清许将那只玉镯递还到了崔灵佑面前。
&esp;&esp;“崔大人,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开书局的,没出过一个当官的,也没攀过一门贵亲。我爹娘走后我自己撑着这间铺子,生意还行,账面上有了结余,供得起慈幼院这些孩子的纸笔吃食,我已经很知足了。你我身份有别,这镯子我不能收。”
&esp;&esp;纪清许自知这段时间她并非没有私心。
&esp;&esp;崔灵佑热忱如火,她动过心,两个人一直隔着那层窗户纸,朦朦胧胧地朝前走。
&esp;&esp;可现在戳破了,便一定是要说个清楚的了。
&esp;&esp;“我不在乎。”崔灵佑没有收回玉镯,“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从来没在乎过,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家的族谱。”
&esp;&esp;这话有点糙,崔灵佑想了想,补充道,“我曾祖父娶我曾祖母的时候,他只是个校尉,连一身像样的铠甲都没有。我祖父娶我祖母的时候,她是边镇上郎中的女儿,满玉京的世家等着看笑话,但我祖母跟着我祖父在阵前扛伤兵,一身血一身泥,我觉得比谁家的夫人都体面。崔家的门楣不是靠联姻撑起来的,我不需要用身份换任何东西。”
&esp;&esp;纪清许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但回过神后,仍旧摇了摇头。
&esp;&esp;“如今你站在朝堂上,肩上担着崔氏的荣光,你未来的夫人要受诰命,赴宫宴,和那些世家命妇们应酬往来,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