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韩维,有本启奏。”
&esp;&esp;满殿文武的精神同时一振。
&esp;&esp;左副都御史,正三品,本来是都察院的二号人物,但现今都察院都御史一职空缺,韩维暂时总管都察院,那有热闹可看了!
&esp;&esp;魏聿眉梢微动。
&esp;&esp;韩维捧着笏板出列,开始狂参魏聿三大罪,最后不忘补上一句,事发之后魏聿竟然毫无愧悔之心,反而告假了整整三天,天天去浍水钓鱼,简直是不知廉耻!
&esp;&esp;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工部队列,落在那个穿紫色官袍的年轻人身上。
&esp;&esp;工部尚书当场跳脚,笏板都没抬起来就要跨出去护犊子。
&esp;&esp;骂韩维妄为御史其心可诛的话在老尚书嘴里兜了个圈,最后因为魏聿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而强忍了下来。
&esp;&esp;隆启帝终于听完韩维的慷慨陈词,开口了。
&esp;&esp;“魏聿。”
&esp;&esp;“臣在。”魏聿出列,躬身行礼,老老实实,“回陛下。永州一事,臣无话可说。”
&esp;&esp;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esp;&esp;无话可说?
&esp;&esp;这是认罪了?
&esp;&esp;站在前排的几位大臣同时皱了眉,微微回头看向魏聿,后排的低品官员们则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
&esp;&esp;这还是那个凡事必争对错,对了就死也不改的魏怀章?
&esp;&esp;鬼上身了?
&esp;&esp;隆启帝深深望了一眼站在下首,低眉顺眼,乖觉得不像话的魏聿,沉了一早上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esp;&esp;他一向很钟爱魏聿这个小子。
&esp;&esp;天纵奇才,从不结党,尚未极冠就跟在了他身边,称得上忠贞孤臣四字。
&esp;&esp;“魏聿。”隆启帝声音沉沉,满殿皆闻,“永州一事致一百三十七人罹难,虽非你全责,然章程由你草拟,督办之责不可推卸。”
&esp;&esp;众人皆安安静静,等待着皇帝宣告如何处置魏聿。
&esp;&esp;“但念在你从官多载,忠心可鉴份上,即日起,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esp;&esp;隆启帝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补充,“另,即日起,魏聿调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esp;&esp;众大臣:“?”
&esp;&esp;都察院。
&esp;&esp;居然是都察院。
&esp;&esp;朝上的御史脸齐刷刷地开始发绿。
&esp;&esp;好消息,左佥都御史,正四品,比工部侍郎降了一级,弹劾成功了!
&esp;&esp;坏消息,娘的,常驻京城都察院,管京内监察,统辖十三道御史。
&esp;&esp;监察百官,弹劾不法,风闻奏事,直达天听,监督工部户部等所有衙门,赈灾、河工、营造、钱粮全都在监察范围内。
&esp;&esp;这是干什么?
&esp;&esp;让他自己查自己?!
&esp;&esp;更何况那可是魏聿,族谱上没人,脑袋别腰带上的魏聿。
&esp;&esp;光是在工部待着,他就已经在查完这个查那个,参完这个参那个了,让他当御史?
&esp;&esp;他能把在朝为官的同僚府里有几个鸡蛋是散黄的都查一遍!
&esp;&esp;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韩维更是血气上涌。
&esp;&esp;他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是魏聿的顶头上司。
&esp;&esp;他今天参魏聿,明天魏聿就调进都察院,跟他同在一个衙门里当差,他以后还怎么坐堂?
&esp;&esp;更别提他今天参魏聿的三条。
&esp;&esp;玩忽职守,欺君罔上,德不配位。
&esp;&esp;那可是三大罪,最后只换来一个降一级,罚一年俸的轻飘飘的处置。
&esp;&esp;这哪里是贬,这分明是换了个位置接着用。
&esp;&esp;陛下这是在护,而且护得明目张胆。
&esp;&esp;“陛下!”韩维忍不住又出列了。
&esp;&esp;隆启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摆了摆手,封住了他的嘴,“朕累了。还有本吗?没本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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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