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说:“你孙奶奶也是想帮咱们的忙,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咱们现在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只把她当成亲奶奶就是。”
&esp;&esp;孙奶奶孤苦无依惯了,一个人原本没滋没味地过日子,怎么样都行。
&esp;&esp;丁振英带着孩子热热闹闹地住了进来,孙奶奶也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esp;&esp;她虽然严厉,看着不好相处,但心底却很是善良。
&esp;&esp;赵芦雪一想也就同意了,每次孙奶奶过来,都高高兴兴地接着。
&esp;&esp;就连周围的邻居也说,这几天看着孙老太太有了精气神。
&esp;&esp;孙奶奶给她带的饭分量特别大,赵芦雪吃不完,有时候会把多出来的那份给张大力吃,有时候会给周志远或者老郑。
&esp;&esp;一来不是吃赵芦雪剩下的,二来现在粮食紧张,谁的肚子里也没什么油水,没人能吃撑,有多余的粮食,赵芦雪又是真心给,大家也就高高兴兴地接过,全当加餐。
&esp;&esp;在厂长接到七三八厂确切到达的日期之后,就和赵芦雪,周志远他们开了一个会。
&esp;&esp;办公楼里自打这个消息确定之后,就一直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气氛。
&esp;&esp;“这次参观有多重要,就不用我再赘述了。主要参观的是咱们的新车间,但是其他车间也要做好配合工作,搞好卫生,让七三八厂的人看到咱们红星电机厂的精神面貌。”
&esp;&esp;在离参观还有十八个小时的时候,新车间里仍旧一片灯火通明,很多人都还没有下班。
&esp;&esp;那生产出来的三十台样机正整齐罗列在车间内。
&esp;&esp;“都检查两遍了,赵主任。”张大力擦着手上的油污,“肯定没问题。”
&esp;&esp;赵芦雪没说话,拿起了旁边的听音棒,一端抵在电机外壳,另一端贴在耳边。
&esp;&esp;电机在空载下平稳运转,发出均匀低沉的嗡嗡声。
&esp;&esp;赵芦雪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检查有没有问题,而是想想明天人家会问什么问题。”
&esp;&esp;周志远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几张纸:“我把可能问到的一些技术问题列了个清单。”
&esp;&esp;陈师傅等人都围了过来,就见那张纸上,把散热效率的计算依据,波形弹簧的疲劳寿命数据,脉管风道的流阻设计等等,都罗列了出来。
&esp;&esp;陈师傅他们这些天不仅是在学新工艺,还要理解背后的原理,但他们毕竟是一线出身,面对七三八厂,谁心里也没底。
&esp;&esp;一想到明天对方就要过来,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是惴惴不安。
&esp;&esp;赵芦雪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安,看向大家说:“咱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们有的地方的确是用的土办法,但我们实打实做出来了。
&esp;&esp;明天不管对方问什么,态度怎么样,咱们只管实事求是地说,知道的咱们就回答,不知道的就说还在研究。”
&esp;&esp;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大家心里多少有了几分踏实。
&esp;&esp;第二天上午,厂长,书记,副厂长,还有各科室的负责人,全都穿戴整齐等在门口,身后是拉起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七三八厂领导同事莅临指导。
&esp;&esp;很快,三辆吉普车驶入厂区,掀起淡淡的尘土。
&esp;&esp;车门打开,下来了七八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干部,笑容和煦,是七三八厂的副厂长,姓沈。
&esp;&esp;厂长赶紧带着人上去,和沈副厂长握了手,说了些互相学习,交流经验之类的客套话,一行人就直接往新车间走。
&esp;&esp;沈副厂长这次带了技术科科长,生产科长和几个年轻技术员。
&esp;&esp;其中有个三十左右的男技术员叫高伟明,身材高瘦,眼神很锐利,一下车,目光就迅速扫过厂区的建筑和设备,脸上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esp;&esp;等走进车间大门,高伟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esp;&esp;红星电机厂规模不算小,但能看出来车间是旧的,虽然干净,也能看出来斑驳的墙皮和老式木框窗。
&esp;&esp;再往前走,厂长就领着他们到了试制车间。
&esp;&esp;陈厂长谦虚地说:“各位领导,我们的电机试制车间还处于初创阶段,条件简陋,还望包涵。”
&esp;&esp;“创业维艰嘛。”沈副厂长很客气,“听说你们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攻克双层叠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