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仙尊从来都未曾消失过的平静。
&esp;&esp;他的声音好温柔,眼里的疼惜也不是假的。
&esp;&esp;喻连能在这双眼里感觉到温度,正因如此,他才想不明白。
&esp;&esp;谢久白出现了,他的情绪在这种温和里被浸透的和缓了一些,他总是会因为谢久白的温柔而软化:“我可以跟你回家。可是跟你回家前,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esp;&esp;“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显得一点也不意外,不是么。”
&esp;&esp;谢久白沉默很久。
&esp;&esp;他抬手去擦喻连眼角干涸的血泪痕迹,喻连躲开了。
&esp;&esp;“我想听实话。”
&esp;&esp;谢久白慢慢放下手。
&esp;&esp;喻连是在问他,可是他知道,喻连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来找他,只是想要亲口听他说出来。
&esp;&esp;就像他曾经教他习武修炼时那样,明明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偏还要在他这里确定一遍。
&esp;&esp;谢久白回答了他:“……是,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esp;&esp;“从我封印你五岁前的记忆,收你为徒开始,我就想到,万一有一天记忆解封,你我师徒之间,会是怎样的场面。”
&esp;&esp;可是即便想过,他还是这样做了。
&esp;&esp;喻连缓了口气,又问:“所以,你养我至今,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部都是假的?”
&esp;&esp;谢久白:“阿连,我自小养你,父子之情,师徒之情,从不是作假。与你成婚,我也从不后悔。”
&esp;&esp;“所以为什么,师父。”
&esp;&esp;喻连紧绷着的一丝理智在他这句话里几乎崩散了。
&esp;&esp;“我是赤火红莲,我不是人族,你一开始将我当药来养,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了,师父。”
&esp;&esp;他往前一步,左手抓住谢久白的小臂,紧紧盯着他。
&esp;&esp;“我五岁前叫你爹爹,五岁后叫你师父,长大后我与你成婚,我们那么亲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你也说了这不是假的。就算你一开始是想将我当成药来养的,这十几年的时光,还没有改变你的想法吗?”
&esp;&esp;“十几年的感情,父子、师徒、山盟海誓,比不过一个心窍?”
&esp;&esp;谢久白的小臂被他攥得生疼。
&esp;&esp;他的弟子似乎又要流泪了,他总是因为他掉眼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沧山分别之时掉的最凶,也最多。
&esp;&esp;十几年的情感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情感无法称量,人心从来都有偏向。喻连偏向了他,而他偏向别人罢了。
&esp;&esp;“阿连,你为我流的泪,比我为你流的泪多太多。”谢久白朝他走了一步,指腹在喻连眼角摩挲。
&esp;&esp;他们师徒二人之间你朝我走一步,我朝你走一步,距离越来越近了。
&esp;&esp;现在贴近极了,好似寻常亲昵的场景。
&esp;&esp;喻连这次没有躲开,他在等谢久白的回答。
&esp;&esp;谢久白替他擦净了眼角血泪痕迹,粗粝的赤色血粒刮过皮肤,“是我欠你的,对你不住。你既已想起,想让我怎么还你。”
&esp;&esp;“……”
&esp;&esp;喻连眼睫抖了几下,攥着他小臂的手缓缓松开。
&esp;&esp;怎么…还?
&esp;&esp;他们之间要用还这个字。
&esp;&esp;说得好两清。
&esp;&esp;他胡乱在眼睛上抹了一下,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谢久白语气听起来太平静了,他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esp;&esp;“错缠镯是你在确认我喜欢你后,在飞仙节前送给我的,所以师父,你是一边与我相爱,一边想要我的心,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是还是不是。”
&esp;&esp;他还在问,他要将自己心里所有的不解和疑问全都问出来。
&esp;&esp;积蓄了十九年的流脓的伤口,不疼,不剜掉腐肉,不割掉所有腐败的疮,永远也不会有愈合的可能。
&esp;&esp;——时至此刻,喻连想的依旧是解决和修复。
&esp;&esp;哪怕过程会很痛,会让他崩溃,会让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出现致命裂痕,会让他们从此决裂,再不复相见。
&esp;&esp;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