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esp;&esp;四人紧赶慢赶,赶至此处,看见的就是这副地狱般的场景。
&esp;&esp;裴山越沉声道:“怕是不好找了。小喻连,龙纹玉佩能不能锁定尉迟临川的位置?”
&esp;&esp;“我试试。”
&esp;&esp;喻连又一次在帝京城前拿出帝川君后龙纹佩,与上次不同的是,玉佩这次没有引起帝京国运震动,而是飞到空中,发出急切的嗡鸣。
&esp;&esp;它在催促喻连。
&esp;&esp;苏邻:“它好像让我们跟着它走。”
&esp;&esp;尉迟临川绝对出事了,喻连凝出三朵伴生之火,分给九穗痴三人,道:“伪冥气不足为惧,大家小心地下冒出的‘煞气’,我们跟着它走!”
&esp;&esp;龙纹玉佩化作一抹流光朝着皇城飞去,它没有活人气味儿,飞得轻易,喻连四人想要跟上,就得活生生在怪物满城的帝京,杀出一条血路。
&esp;&esp;喻连长到十七岁,第一次感受到杀人杀到麻木是什么感觉,四通八达的帝京街道,被控制的感染者无孔不入,帝京几乎沦陷了。
&esp;&esp;他甚至很难看到玄甲卫,每当看见苦苦抵抗的士兵,他就会凝出一朵伴生之火送出去。喻连手上、身上、全都是血,握着清渠的手发麻发痛,不一样,和杀孜云州那几个坏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esp;&esp;鲜血和人命浇灌在少年眼中,他眸中映着铺天盖地的血色,生平第一次,在没有师长的庇佑下,体会到了剥夺生命的残酷。
&esp;&esp;高空盘桓的黑雾浓烟像是一只硕大的玄鸟,俯瞰整个帝京。
&esp;&esp;喻连跟九穗痴、裴山越、苏邻背靠着背,彼此呼吸间全都是缭绕不去的血腥味,他们身后是一条血路,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地砖,而是一具又一具尸体。
&esp;&esp;喻连:“再这样下去不行。”
&esp;&esp;裴山越喘着粗气:“杀下去没完没了,别说找到尉迟临川了,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esp;&esp;苏邻擦了把汗,“就算找到尉迟临川,我们估计也要力竭了,跟过去送死没区别。”
&esp;&esp;“送喻连,过去。”九穗痴道。
&esp;&esp;喻连:“不行,你们就在这里散开藏好,护住自己,就当接应,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他攥紧了清渠,喊道,“老大。”
&esp;&esp;火老大:“阿连,我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esp;&esp;喻连:“拼一把!”
&esp;&esp;一人一火斗志昂扬的气势被裴山越一个爆栗敲了回去,他怒道:“拼什么拼!我还没死呢。”
&esp;&esp;喻连眼泪都要疼出来了,捂着头半天说不出话,裴山越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吞了几粒回灵丹,“龙纹玉佩引的是你,若尉迟临川真的遇到大麻烦,恐怕得你帮忙,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来找他的吗?小喻连,你必须留存实力。”
&esp;&esp;“就按照九少主说的,每人拼尽全力杀一段,把你送过去,第一段路,师兄来杀!”
&esp;&esp;裴山越低呵一声,气息暴涨,双目精光湛湛,他后退半步,身体低伏,猛地将本命武器投掷出去,一杆碎星长枪破空,狂暴的旋风从枪尖爆发,一瞬席卷了半条长街!
&esp;&esp;“走!”
&esp;&esp;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不走’‘这太危险了’的拉拉扯扯,喻连只能回头看了一眼裴山越,咽下所有的话,跟苏邻和九穗痴一起往前冲。
&esp;&esp;裴山越手握长枪离他们越来越远,那被一枪冲开的长街逐渐又扑上来了被控制的怪物。
&esp;&esp;下一个,就是苏邻。
&esp;&esp;不等喻连减速,他手中软剑就化作碧绿藤蔓,紧接着五指朝天,往地下一拍,灵波震荡。藤蔓冲入地下,再次破土而出后疯狂生长,柔软的枝枝蔓蔓化作囚笼束缚住前方的怪物。
&esp;&esp;“喻师兄,走!我跟裴师兄全力一击后仍可自保,你不必担心!”
&esp;&esp;喻连看他一眼,心中一热,苏师弟虽然在宗门对他不咸不淡,但一出了宗门就知道,苏师弟是认他这个师兄的。
&esp;&esp;喻连:“一定当心。”
&esp;&esp;只剩下他和九穗痴了。
&esp;&esp;龙纹玉佩急急掠向皇城方向,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迫切。
&esp;&esp;皇城周围聚集的怪物是最多的——不到两日的时间,这里先是被灾气毁坏,又迎来了落冥教的袭击。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