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他要如何割舍?
&esp;&esp;他抬首望向谢临洲,后者屈指在桌上敲了敲,高宏将一个托盘放在桌上。
&esp;&esp;托盘内,一壶酒,一盏斟满酒的酒杯。
&esp;&esp;崔渡定定看着那杯酒,崔父瞳孔一缩,险些站不稳,被崔涧一把扶住。
&esp;&esp;“陛下赏你的。”
&esp;&esp;崔渡一颗心坠入寒潭。
&esp;&esp;不是皇城司,不是地方禁军,取他性命的,竟然是峪王……
&esp;&esp;一股苦涩漫上心头,崔渡顿时被悲戚之感裹挟。
&esp;&esp;“求王爷,”崔渡下拜,“救我父兄。”
&esp;&esp;他有些腿软,眼看就要跪倒,谢临洲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
&esp;&esp;“救?”谢临洲收回手,唇角溢出一抹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御酒就在眼前,你要求情,不是讨饶,竟是求救吗?”
&esp;&esp;“酒是陛下赐的。”又不是峪王要杀他。
&esp;&esp;谢临洲明白他的意思,开口却是:“无甚区别。”
&esp;&esp;“澜溪啊,”谢临洲看着他有些无助的眼睛,近乎残忍地为他指明路,“你的父兄要想安然回到博陵,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esp;&esp;崔渡像是得知审判结果的囚徒,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谢临洲的声音又轻又缓的响起,模糊的像隔了一层冰湖——
&esp;&esp;“扶灵。”
&esp;&esp;第10章 世间再无崔澜溪此人
&esp;&esp;扶灵。
&esp;&esp;崔渡在脑海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
&esp;&esp;峪王既然提出来了,想必定然会护父兄周全,没准他还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椁和经幡,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周全的人……
&esp;&esp;他和峪王不过几面之缘,峪王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为他在陛下手里保下父兄,此恩,今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定然结草衔环……
&esp;&esp;崔渡的思绪毫无章法地散开,像极了弥留之际的走马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