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稿初稿也写了两版,但他总觉得不满意。
还有半个月,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他需要把每一页的表述都打磨到最精准,把每一个可能被提问的点都提前准备好应答方案。
时临揉了揉眉心。眼皮有些发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摸了摸额头, 温度比平时高一些。
又烧起来了。
这几天一直这样。白天还好, 三十七度多, 能撑着做事。到了晚上, 体温就蹭蹭往上窜, 最高的时候烧到三十九度四。
比如现在, 他脸色有些泛红,时不时轻咳一声, 薄唇有些起皮,看着就虚弱。
退烧药一般都会刺激胃,吃了药退烧后温度能降下来,但胃又不舒服,简直是个难解的命题。
时临盯着电脑屏幕,字体微微扭曲,脑子乱哄哄的。
“时临!”陈序猛地推开门进来,带进一阵凉风,左手拎着两个塑料袋,右手拿着一个校医室的纸袋。
他几步走到时临书桌旁,把东西放下。
时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皮蛋瘦肉粥是热的,塑料盖上凝着一层水珠。一盒纯牛奶。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是药。
陈序点点那个纸袋:“校医说这个药没那么刺激胃,一会你试试这个。”
“谢谢。”
“嗐,客气啥。”陈序摆摆手,回了自己那边,打开他的麻辣渔粉。
渔粉的鲜香气味顿时飘满整个寝室,衬得时临的粥更加寡淡。
好在时临不是口腹之欲很强的人,他打开粥盖拿勺子搅了搅。
瘦肉粥还热着,冒着丝丝缕缕白雾,里面的瘦肉丝比他以前吃的格外多。
他又往下舀了舀,勺子碰到了硬的东西。拨开粥,露出一个完整的鸡蛋。
是高配版的皮蛋瘦肉粥啊。
时临回眸瞧了一眼已经在大口吃面的陈序。
陈序正埋头吃粉,吃得呼噜呼噜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陈序很少吃食堂,这几天倒是为了给他带饭吃了不少。
时临喝了一口粥,暖洋洋的温度从口腔一路滑进胃里,蔓延至全身。
一碗粥喝完,他给家里报了平安,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往卫生间走。
“我去洗澡。”
陈序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卫生间不大,但京大宿舍的条件算好的,干湿分离,有暖风循环系统。
时临关上门,打开暖风,把温度调高。机器嗡嗡地响起来,热风从头顶吹下来。
他脱掉衣服,扔进脏衣篓。镜子里映出他的身体。
这几天伤口恢复很快,但他皮肤白皙,哪怕是轻轻划一下都看着分外明显,不爱消退,导致傅瑾砚留下的这些痕迹看着比实际骇人许多。
时临撕下胸口的创可贴,露出受伤最严重的部分。
还是有些肿,颜色很深,透着血丝,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顿时冒出一阵刺痛。
他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浇在肩上顺着胸膛往下流。经过伤口时,痛感变得尖锐,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浴室里水汽蒸腾,镜子渐渐被白雾覆盖。
卫生间门外的陈序也吃完饭正捧着一本书看。
既然加入了时临的公司他就不想拖后腿。
书翻开,字密密麻麻的。他盯着看了几行,眼睛就开始飘。
这两天他注意到了时临脖子上的一圈痕迹,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什么东西搞出来的。
傅瑾砚果然不是人。
但他明白时临选择与傅瑾砚合作后,不可能再阻拦他们接触。
那个项目需要资源,需要钱,需要傅瑾砚能提供的一切。
陈序帮不上那些忙,他能做的只有不添乱,在时临需要的时候搭把手。他摇摇头,强迫自己继续看书。
只希望傅瑾砚这个人多少还有些良心。
陈序瞪着眼睛一字一字去读,正要进入心流状态,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时临的手机,一直响,仿佛那边的人打定主意没人接就要一直打下去。
不会是什么急事吧。
陈序起身,眼睛还留在书上。他匆匆去时临那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接起电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