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的醋味。
浓到恍惚间觉得这是制醋场。
卿啾连忙补救。
“我们不住同一个房间,平时也不常交流。”
秦淮渝冷笑。
“他可真是好命,能和你住在同一间房子里,不像我,你一想回家,我就要被抛弃。”
卿啾这才想起他拒绝过留宿秦家的请求。
而且不止一次。
是很多,很多很多次。
卿啾开始心虚。
他想转移话题,可美人双手环胸,安静地看向他。
一副坐等他给个解释的模样。
卿啾弱弱开口。
“要不然…我今晚回庄园睡?”
以为美人会很难哄。
卿啾忐忑不安,想了无数种顺毛的方法。
可下一秒。
手被牵住,秦淮渝垂眸,一本正经地道:
“拉勾。”
卿啾稀里糊涂的拉了钩,稀里糊涂的被拐出门。
他拎着自己的大包小包。
路上遇见房东,秦淮渝顺便帮他退了房。
不等卿啾阻止。
美人先垂眸,有些可怜地在他耳畔低语。
“我怕黑。”
秦淮渝道:
“你不是说了,要回庄园陪我吗?”
卿啾难得犹豫。
“租期还有半年,直接退了的话…”
秦淮渝抿着唇。
“在你看来,我还没有房租重要?”
卿啾下意识地摇头。
于是问题结束,他懵懵懂懂的被拐上了贼船。
离开前卿啾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
心情复杂。
但最终,卿啾回头,义无反顾的离开。
可还没走几步。
喉间一阵腥甜,卿啾抬手捂住。
看到大片血红。
秦淮渝不会
视线几乎被血色填满。
卿啾踉跄了一下。
不断用衣袖擦拭,试图将血污擦净。
可没有用。
血水顺着口腔,眼睛,耳朵。
从各个角落渗出。
卿啾看到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痕迹。
随后眼前一黑。
卿啾扶着墙,失去意识。
……
游客园,摩天轮,水族馆。
卿啾想着这些东西。
因为离开前,他答应过要和秦先生一起约会。
好补齐他缺席的这段时间。
可再睁眼时。
卿啾只闻到满室的消毒水味,感受着液体滑入血管的冰凉。
他开始难受。
偏偏动不了,只能听外面传来的争吵声。
……
“怎么会救不了?”
万淼不解。
“之前给学长检查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学长的身体很健康吗?”
这才多久啊?
人刚醒,又突然告诉他们器官衰竭。
时日无多了?
被拽住的医生急忙翻出之前的检查报告,比起万淼,医生眼里的茫然只多不少。
“医院的检查绝对没有问题。”
医生语气笃定。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报告上的数值。
“一月前的检查结果是这样的。”
医生开始念。
“病人器官健康,神经毒素清除完毕,带有毒素的血也全部被替换成干净血液。”
他们这是最好的医院。
一切监测流程,一切身体数据,都是最正确的。
偏偏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出院前还好好的人,半天后却突然全部器官衰竭,现存的医学资料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卞凌将万淼拉开。
“能救吗?钱不是问题。”
医生摇头。
“就算在一周内找到所有配型的器官,也不可能救回病人的命。”
所有器官同一时间衰竭,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如果想救的话。
必须把所有器官都掏出来,把人彻底掏空,然后再全部换成新的放进去。
听起来还有救是吧?
可虚弱的病人连一个器官的排斥反应都很难挺过去,更别说所有器官。
这是一条死路。
一条没有生路的死路。
医院下达死亡通知书,提醒他们做好节哀的准备。
医生也在叮嘱后离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