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空中,其中生出了一个俞涛,让他的感受具体化,让他对那对隐忍且习惯了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父母的产生了他应该有的牵挂和注意。
他的父母以为他们的人生不需要拖累儿女,他也认为只要吸取父母的养分去过好自己的人生就是对自己、对父母负责的人一生……
但现实的情爱、恩爱也不单单是这套情爱分明的模样。当初俞涛受难,俞涛父母有病,李家接纳了他们一家三口,所以俞涛在察觉到李君泽父母因为身体力不从心的晚年就接纳往了他们,把一家五口变成了一家七口的那一年,他的恋人好像就又突然又跟变异似地盲目崇拜地心身相托式地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的那时,俞涛还是在第一时间内接住了恋人的这股信任。
他是很平静地接受住了。
因为,他想起当年,他的状态变化,父母身体变化的那年,他那一年的恋人,想的是:我要如何拿捏住这个脆弱的人。
而俞涛这样的人当时想的是:我爱的人,最不好的时候,我要让他好好度过这一个年华当中最不好平静度过的时期。
我爱他,我要让他毫无波澜地过。
从来不是,他爱我,我要让他为我死。
爱呀,从来,无声无息,无期无盼,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我当初没有做到的,我现在还是能做到。
五年后,俞涛在一次和老友的聚餐中,与也来这个餐厅就餐的陈定波在楼顶的餐厅碰了面。
陈定波已经能站起,只是行动需要拄着拐杖。他的头发基本已见银白,满头发丝当中只能找出几缕黑丝。
俞涛是和老友吃到一半,才见到前来旁边桌位吃饭的陈定波。朋友见状还诧异,招来经理问询陈定波的位置是预定还是临时过来就餐。
餐厅是朋友的,经理查过来后在他耳边轻语:刚才临时过来。
朋友也是昨天临时约的俞涛,没跟任何人说今天会约俞涛到这里来吃饭,他很少跟俞涛在公众场合见面用餐,没人能猜得到他今天会跟俞涛来这个地方就餐。
按常理判断,陈定波今天是照常来吃饭的。
陈定波身边有了新人,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据说长得跟陈定波的前任很像。
陈定波在看到俞涛后往俞涛这边的桌子走过来,他只是跟扶着他的小年轻说了一句,小年轻就站在了原地,仅好奇地看了俞涛一眼,随即眼睛就关心地看着陈定波,视线一直在陈定波身上,再也没动过。
陈定波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吃饭,俞涛朋友作为老板起身来跟陈定波握手,跟人寒暄:“陈董今天怎么过来了?”
“跟平海城投的领导开会,中午没吃饭,就过来了。”陈定波跟人握完手,说完话,就转身看向俞涛。
俞涛这是五年当中第一次亲眼看见陈定波。这几年他虽然没跟陈定波有交集,但有关于陈定波的消息还是不断传于他耳中。
两个人的圈子重合太高,李家的不少人还是“衡拓”的股东,前两年“衡拓”还想参股他恋人公司海外投资的某个领域。两个人私人没有任何交集之处,但活过来的陈董所做的大部分事情,还是会因为沾了俞涛生活圈子的边会传入俞涛的耳中。
陈定波这几年过得坎坷,他频繁出入于医院,其中还有几次重死病危的情况发生。“衡拓”也一直在纷纷扰扰的流言当中传说即将破产重组。陈定波被下达病危通知的前两次,俞涛也被人找过,后来没人找得到他,也就没有与陈定波相关的事的人员来打扰他了。
有关于陈定波的花边新闻也不少,有传言有护工跟陈定波在一起了,还有传言陈定波跟公司里的高管在一起了,最新的是陈定波跟一个和他前任林深长得很像的小孩在一起了,对方很乖很听话,经常陪同陈定波出席很多场合。
这都是俞涛偶尔碰面的朋友和他所说的。今天不巧碰到,俞涛也没发现那个乖巧的小男孩跟林深像不像——俞涛也不太记得林深长什么样了。
当初陈定波最喜欢的林深,俞涛其实也没在意过。他对所谓“抢夺”伴侣的小三小四都不会在意,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和他恋人的事情在任何时候都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再大无非就是两个人的欲望的碰撞的相融与不相融,嫉恨他人与责怪他人,都是舍本逐末,不敢触碰真相而已。俞涛从来不是个掩耳盗铃的人。
于是,他对林深的印象,只记住了林深在他面前紧张脆弱强调“陈定波是他的”的高调占有,对人具体长什么样倒是不太清楚了。
他人人生的主角,从来不是俞涛的。
俞涛无意也无心在意他们。
真碰到了这传说当中与影随形的两个人,俞涛在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朝陈定波点了点头。
他和陈定波的故事,在林深死后,多了一个死了的主角,尤其在陈定波找的人跟林深相似之后,故事说得更复杂,俞涛在其中的占比也不再那么重要之后,俞涛也成为了能寒暄取笑他的朋友的调侃对象。
他们说得少,俞涛听得也不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