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被抓了?”
楼川斟酌后,暂时隐瞒蒋中诚的死讯,表示:“警方正在调查的一起案件与蒋中诚有关。虽然毛女士与蒋中诚分居,但档案里还是法定夫妻,所以有必要找你配合调查。”
毛芝深感抱歉地嘴角下撇,“之前我是接过你们电话来着,但以为是那个人报警,让你们找到我的位置,所以就……不好意思啊!”
楼川:“你是害怕蒋中诚,还是别的原因?”
闻言,毛芝低下头沉默,盯着攥着包的手,许久才闷声吐出几个字:“他家暴我。”
夫妻感情不和的案子,楼川经手过不少,对蒋中诚和毛芝的情况他早有预料,但队里先前对蒋中诚的人际关系进行过摸排,不管是客户、员工,还是小区物业保安,他的整体评价都很高,完全没提过他本人有暴力倾向。
待人友好的精英整形医生,和家暴妻子的丈夫,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考虑到当事人情绪,楼川清了清嗓子,声音放缓一些,问:“他的暴力行为大概是从什么方面,多久前开始的,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
毛芝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才开始回答警察的问题:“他打我,打得很凶。我想过找人求救,但门都没跑出去,就被他拽回屋里关起来了。我是趁有天他去上班,拿椅子把锁砸了,偷偷跑出来的。”
楼川给她倒了杯温水,安抚地说了句:“现在没事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谢谢。”
毛芝接过水杯,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问,“他怎么了?”
楼川适才坦诚:“警方刚刚找到了他的尸体,可能后续需要毛女士回一趟江安,协助遗体辨认。”
毛芝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可现在她脑子里空白一片,除了耳边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直到对面的警察再一次关切问候,才迟钝地给了个回应。
她苦笑着解释:“其实我们以前感情挺好的。”
楼川再次发出疑问:“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有家暴倾向的?”
被再次询问缘由,毛芝的眼神有些闪躲,“大概半年多以前吧。”
又是半年前?
想到蒋中诚家里的那个房间,楼川试探着问:“毛女士,你知道蒋中诚有个房间,专门用来……”
作为一名成年男性,他一眼就看出那个房间的意味暧昧,当面对孩子的母亲,他不想把话说得太赤|裸。
楼川正纠结着该怎么描述,就听毛芝主动接话:“我知道,里面都是媛媛的东西。”
想到自己一直遮遮掩掩的事, 警察已经调查到了,毛芝紧皱着眉头闭眼强压情绪,尽量让作为母亲的自己能平稳地说出那些腌臜的丑事。
“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爱女心切, 专门搞个房间做收藏, 还调侃他是个女儿奴。后来有天, 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弹出群聊消息, 聊天的内容很奇怪,说的话……不堪入目, 最重要的是,提到了媛媛的名字。”
毛芝自身学历不低,工作履历相当拿得出手,是婚后为了专注家庭,做了全职太太。
她曾觉得以自己的认知, 不会像传统家长一样“谈性|色变”, 能教育和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可当灾祸真真切切地降临到自己头上,什么知识什么阅历,她都想不起来了。
“后来, 我趁蒋中诚睡着偷看他手机,发现相册里一大堆媛媛的照片,全是偷拍的,有的画面里她……”
说到这里, 毛芝实在难以启齿, 一只手捂住嘴, 顺着面庞拂去眼角的泪, 缓了一阵才能继续说下去:“而且我发现蒋中诚把那些视频发到一个群聊里,里面有不少人, 对我的女儿品头论足。我气不过,直接和他理论,没想到他反应过来后,解释都不解释,直接对我拳打脚踢。”
她指尖刮过手包边缘,扣进掌心,在恨意中嵌进血肉。
楼川立马抛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您女儿蒋媛现在安全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