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一种直白的诅咒。
把禁闭室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看完,江遇靠在写满了文字的那堵墙上。
打了个哈欠。
用手指轻轻缠绕着周围的荧光,他说:“我在想,被关进禁闭室的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是被憋死的吧?”
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透气孔的、狭小闭塞的房间。
跟一个站立着使用的棺材,有什么更多的区别吗?
待在里面时间久了,那种空气不够的感觉就涌上来了。
而且不止如此。
因为空间太过狭小,当氧气的浓度越来越低的时候,周围的体感温度也随之升高。
江遇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衣领。
他感觉再不出去,除了窒息之外,他还要被这里的温度弄中暑了。
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
江遇做好了暴力破门的准备。
然而禁闭室里的问题,却远远不止如此。
就在他打算动手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但没有触及到江遇身上。
猩红腐烂的液体,难得找到了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都只是稳稳的砸在了江遇脚边的地上。
这绝对不是说诡异有多懂事。
肯定就是在谢寻的威压下,对方根本不敢伤害到江遇的身体。
所以用这种方式完成一下它需要的工作。
从某种角度来说——
这游戏里面的诡异,也是相当的不容易了哈。
江遇心里想着,却完全没有一点罪魁祸首该有的自我意识。
反而是嘴角下意识的上扬了一下。
然后干脆的抬头。
看向头顶那个非得暴露一下自己存在感的诡异。
在荧光的照射下,诡异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东西吧……
江遇再一次拧起了自己的眉头。
虽然他对美丑之类的东西,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观。
但怎么说呢?
在这种过分狭小的空间里,对方丑的这么别具一格,还距离他这么近,就多多少少让人有些难受了啊……
从外形的角度来说,这次诡异是个人类。
是那种身子很长,四肢也同样细长、但明显是营养不良,瘦的身上所有的皮、完全贴在骨头上的那种,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每一块骨头的状态。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诡异并不拥有什么属于他自己的皮肤。
似乎是被套上了一层保鲜袋的尸体。
腐烂的血肉黏贴在透明的保鲜袋上,随着他的动作,袋子也会发出那种塑料碰撞挤压的响动。
过长的身躯努力的挤压出来了一个扭曲的弧度,胳膊和腿完全并合在一起,挤坐在天花板上,脑袋则是倒垂了下来。
眼睛和嘴巴因为保鲜袋的包裹,根本没办法张开太多。
可就是这样,他也还是在努力的朝着江遇张嘴嘶吼。
不知道是打算吃了江遇,还是打算给他做出什么更多的提醒。就那样悬挂在天花板上,脑袋已经下垂到了距离江遇不足十公分的位置,只要稍微凑近一下,江遇就能直接跟那个诡异贴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该说对方到底是唐突还是有礼貌了。
但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友善公民,江遇还是干脆的决定出手帮助一下对方。
长刀一挥。
诡异嘴上的那层塑料,就已经被切开出了空隙。
江遇脸上的笑容温和。
不躲不闪,他说:“嘴张的那么大,肯定是有想跟我说的话吧?你随便说,我都听听。但是提前跟你说清楚哈,如果说出来的是我不爱听的,那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诡异已经朝着他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吼。
听起来有点像是野兽的悲鸣。
从人类的喉咙里面挤出来,确实是让画面显得更离奇了。
但江遇是无所谓。
再一次提刀的同时,他干脆把话题锁定了一下说:“教导主任在哪儿?你知道方向吗?”
原本在提问的时候,江遇根本就没抱什么太多的希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