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东西一股脑倒出。
翻看一遍,除了弗雷德将军的信,还有几张口供记录,是弗雷德手下的人抓到的起义军密探的。
对方大概是个小喽啰,经不住审问就全招了,但碍于级别太低,交代的信息也少之又少。
“殿下,”西斯特莱娜凑过来,努力想让加雷斯把目光转移到她脸上,“这可是头等大事,必须向陛下禀告。”
加雷斯眉眼一沉。
他打手势:“送西斯特莱娜小姐出去。”
“为什么?”这句手语西斯特莱娜看懂了,“殿下,连我都看出楚侍卫长有谋反的嫌疑!作为拜伦王室的未婚妻,我无法坐视不理……”
她忽然看见加雷斯眼中的冷光,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我没给过未婚妻这种许诺。”加雷斯坐下来,在一张羊皮纸上写道,“未来也永远不会。敢把楚临的事告诉第三个人,你知道私自拆看王室信件会是多大的罪。”
书房外的侍从将羞愤含泪的西斯特莱娜带走了。
再三犹豫下,珍妮还是上前。
“殿下,”珍妮用手语问,“请您息怒。”
加雷斯踱步到窗前,手里攥着那封信和几张羊皮纸。
珍妮看到王子殿下的肩膀慢慢,细密地颤抖起来。
仿佛某种情绪压抑了太久,又无以言表,连宣泄都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珍妮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对一国王储产生同情:“殿下……”
她脚步刹住,惊讶地望着加雷斯的侧脸。
加雷斯阖眼又睁开,紧抿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抽动,这位臣民眼中以阴沉孤僻著称的王子眼里竟然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她看见加雷斯无声地喃喃着,“好,太好了”……
“您还好吧?”珍妮有点被吓到。
加雷斯呼吸急促起来,他在羊皮纸上笔走龙蛇,字迹飘飞到珍妮快辨认不清——或许比起让珍妮读懂,更像是忘我了:
“原来是在利用我。”
“……您说楚侍卫长么?”
“没错。是他。一定是他!”
“楚侍卫长背叛了,您?”
珍妮糊涂了。
这有什么值得笑的。应该暴怒吧?至少也该心寒才对。
她怀疑王子殿下气疯了。
那可是楚侍卫长,他唯一全心全意信赖的人啊?
“不,”加雷斯纠正,“是利用,明白吗?”
他飞快地写:“他受够了父王,想要推翻他,可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所以他必须利用我。”
珍妮依旧似懂非懂。
“他愿意利用我。”加雷斯的笔尖几乎划破羊皮纸,“因为他只有我。他对我有需要,他依赖我!”
“利用您,当然是对您有所图谋吧?”珍妮试图跟上这位印象中极富智慧的王子殿下的节奏。
“这就够了。在这么多人中,他唯独选中了我。”
加雷斯嘶哑的一声嗤笑。
他走回书桌旁,坐下来,靠在椅背里,郑重其事地写:“他很可能对父王早已恨入骨髓。对我想必也有恨吧?因为我这该死的姓氏。简直好极了。”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珍妮惊慌失色跪了下去:“别再写了殿下,羊皮纸上面的内容流传出去,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加雷斯缓慢地扬起唇角。
他无视珍妮,起身将这张写满了大逆不道之语的羊皮纸折了两折,丢进燃烧着的壁炉中。
他就知道楚临在说谎。
燃烧的火苗倒映在幽绿的眸中,将羊皮纸燃成灰烬。
肯利用我就好,加雷斯在心中默想。
无关爱恨,在意就够了,他都会向楚临证明,只有他们彼此的羁绊超越君臣情分、礼节,任谁也无法斩断。
当夜。
“加雷斯说要和你诞育后代?!”
“你小点声,”楚临无奈,“他听不见,不代表布钦汉斯堡其他人都听不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