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刚击碎虫巢外壳,突觉一阵心悸。
他站在虫巢顶端,脚踏碎裂的虫尸,眼周浮现金色兽纹,与卫歆的链接持续震颤,意识海中掀起狂风,白虎仰头咆哮,释放无尽的愤怒。
“有人伤了他。”
感知到心悸由来,祈昱攥紧双拳,原地化身一头白虎,一击碎裂虫巢,荡开拦路的雄虫,扯出巢室内的女王虫,以最暴烈的方式夺走她的性命。
这一幕惊骇虫族,令在场女王虫惊心丧胆。
“是黄蜂,这么轻易就死了?”
“战斗力最强的兵虫之一,他怎么做到的?”
“怎么办?”
“那头白虎明显在发疯。”
“女皇陛下还没有消息?”
“没有。”
没有命令,没有反馈。
发往中央星的消息全部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类似的情况,此前从未发生过。
虫族们不想朝最坏的方向去想,奈何事情的发展已经脱轨。
它们身陷残酷战场,兽人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女皇的命令又迟迟不至,哪怕是最冷静的女王虫,也难免陷入焦躁。
“统帅怎么了?”
联盟舰队中,兽人们目睹祈昱的变化,也是满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祈昱的确强悍,作战方式也相当激进。
但如眼前一般,实在少有。
与其说他在战斗,不如说他在发泄怒火。目标是所有虫族,不分种群,一个也别想跑。
在众人的困惑中,凶猛的白虎突袭五座虫巢,破碎巢室,撕碎女王虫。
凡是拦路的虫族,不分兵虫、工虫还是雄虫,都被当场击杀,尸体变得粉碎。
“统帅之前有过这样?”
“没有。”
“我也没见过。”
“是什么惹怒了他?”
即使身陷重围,遭遇数百女王虫围攻,祈昱一样能保持冷静,大脑始终清醒。
眼前的他却完全不同。
愤怒侵蚀理智,杀戮和破坏取代一切。
他将天赋发挥到极致,频繁闪现在战场中。每次出现都有虫巢碎裂,女王虫随之覆灭。
战斗开始至今,战况始终焦灼。
无论虫族还是兽人,都无法彻底占据优势。
短暂落入下风,双方都不会气馁,马上重整旗鼓全力反扑。
仰仗数量优势,虫族的攻击更为迅猛。虫潮一波接着一波,哪怕联盟主动进攻,也可能遭遇压制,不得不采取防守。
这一切都因祈昱发生改变。
因他突然陷入狂暴,酷烈的手段震慑住顶级兵虫,给在场女王虫留下心理阴影,在指挥作战时产生迟疑。
前车之鉴摆在眼前,谁也不想被从虫巢中扯出来,当场大卸八块。
“放弃正面进攻,从侧面迂回。”
“让兵虫靠过来,别分散得太远。”
“防守。”
“守护巢的安全!”
女王虫们被吓破了胆,陆续有人放弃进攻,开始抽调兵虫守卫虫巢,专门抵御发狂的联盟统帅。
起初只有少部分兵虫被调离,对战局影响不大。
渐渐地,更多女王虫选择自保,后撤的兵虫越来越多,战线不规则收缩,使攻击和防守都出现漏洞。
联盟舰队发现战机,各部不需要互相通气,直接全力压上。只一瞬间,就撕开了虫族的防线。
陆地兽人冲锋最猛。
金鬃巨狮为首,众多雌狮操控机甲飞出战舰,先一步为舰队开路,轰碎挡路的兵虫。
黑豹、赤狐、森蚺等紧随其后,战线一路横推,队伍势如破竹,碾压挡路的虫族。
海洋兽人和羽兽人不甘落后。
各方战舰排开阵型,锁定虫潮薄弱地带,激光炮集中轮射,一路摧枯拉朽,迫使虫族溃逃。
女王虫们终于意识到,撤走兵虫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她们想要补救,奈何为时已晚。
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原本犬牙交错的战线,正向帝国方向快速推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