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大牛买了新的牛, 钟月兰便上了新的牛车。
现下医馆内没人,黎怀和唐桔都站在医馆前面, 看着钟月兰的身影越来越远。
直至完全看不见了, 黎怀和唐桔才收回视线,往后就是他们俩在城里奋斗了。
翌日,孙宜运来了, 他来给黎怀送一月的分成。
孙宜运第二间药膳馆也开得不错的, 黎怀的分成正在稳步上涨。
“如何, 最近生意怎么样?”孙宜运好奇道。
现在医馆里只有一个病人在等唐桔包药, 整个医馆显得有点儿冷清。
“还行。”黎怀说:“上次尤汉子的事情后, 来医馆的人多了不少,一日能有十几个病人。”
“尤汉子的事?”孙宜运问。
孙宜运不在现场,对于尤汉子的事不大了解,不过他听说县衙前几日判了个斗殴的案子, 案子的一方好像就姓尤。
黎怀便把尤汉子的事情简单跟孙宜运说了一遍。
孙宜运一听,再次大开眼界, 黎怀的医术有这么厉害?连磕到头昏迷这样的病都能治?
难怪那些病人会来找黎怀看病,这样的大夫放着不看,那才是暴殄天物。
“城里人就这样,他们若是认同你的医术,就会把你推给身边的人。”孙宜运说:“往后你的客人会越来越多噢——”
孙宜运送完银票就走了,医馆内又进来几个病人,黎怀继续忙起来。
午时午餐过后,医馆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黎怀钻进诊室内,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在桌上假寐。
按理来说去后院里自己的屋内休息更舒服,但黎怀怕有客人来他不能及时响应,便选了诊室休息。
隐隐约约正要睡着之时,忽然听着一声高亮的喊声。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小子。”
来者喊声很大,从他的话中就能听见他的焦虑。
唐桔先迎了上去,接着黎怀也掀开门帘一起出去。
来者是个有点儿年纪的哥儿,他怀中抱着个孩童,孩童大抵两、三岁大,双眼紧闭着满面潮红,看着像是正在发热。
黎怀让唐桔戴好口罩,自己也将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后,才带着哥儿和孩童一起进了诊室。
“您家孩子怎么了?”黎怀问。
“他一直发热……我前日带去看大夫了,但是药吃了后还不见好。”哥儿把孩子的脸转到黎怀这边,“你看,他还流口水了。”
哥儿对自家孩子很上心,连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热,吃了大夫开的药之后出现了什么症状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开了什么方子?”黎怀问。
“好像是银什么散。”哥儿答。
银什么散,又针对发热,大概是银翘散。
果然,黎怀说出这个名字后,哥儿马上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散。”
银翘散可治发热重、咽喉肿痛。
按着哥儿的说法,银翘散倒是对症了一半。
黎怀让哥儿把孩子放在诊床上,他自头部往下,毫无遗漏地检查了一遍孩童。
发现孩童嘴里起泡,手心、脚心、屁股上出现斑丘疹。
这是手足口病的典型症状。
口腔疱疹是孩子最难受的地方,它会导致孩童流口水、哭闹、拒食,而手心、脚心、屁股上的斑丘疹则不痛、不痒、不结痂、不留疤,对孩子的影响比较少,所以家长们大多都是发现孩童流口水,很少一下就关注到孩子身上的斑丘疹。
再加上大多是五岁以下的孩童会得手足口病,这个年纪下的孩童还不会根据环境温度加减衣裳,都是娘亲或者小爹帮着穿衣服,因而那些因病产生的斑丘疹可能会被以为是衣服穿太多而导致的疹子。
百姓们没有专业的医学知识,分不清两种“红疙瘩”是很正常的。
黎怀又把了一下孩童的脉搏,脉搏快且浮于浅表,孩童正处于手足口病的出疹期。
手足口病,这可是传染病,虽然致死率不高,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等病毒侵犯了神经系统或心肺功能,那便麻烦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