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暂住。”谢子辰的意思是他不大赞成明早出发,毕竟大家才刚出了城。
“养济院那边,”穆珀沉吟道:“倒是没有被他们打扰。”已经盖好的养济院,谁都知道里面都是一些孤寡老幼,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农民乱军,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抢占那里。“你是担心,咱们过去反而给养济院惹来麻烦?”
穆珀点头道:“一旦给了他们进去的借口,再想保全可就难了。”不是所有乱军都像长文镇这样听话的。
“我明白了。”谢子辰低头道:“是我考虑不周。”穆珀揽过人来,往谢子辰手里放了块胡饼,“你不是考虑不周,是恨不得一下子周全起来,养济院还没到启用的时候,咱们要把自己先安定下来。”
“是我想的不对,好在有你。”谢子辰微笑道,好在穆珀总是心怀善意的。
谢子辰陪着穆珀又吃了一点,两人规划了一下下一站,外面的村子不如长文镇安全,他们要做好在外宿营的准备,好在那几辆车厢都能够供人休息,只是为难了那些孕妇。
“我有一好友在附近有所别院,只是地处偏僻,要是去了再往回到路上,要多耽误一天的路程。”谢子辰说完,看穆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由得一个激灵,“作甚这样看着我?”
“只是在想,子辰的好友真多。”穆珀笑着蹭了蹭谢子辰的颈侧,左腿曲起将人圈在怀里,“上次去东菱国救你大哥的,不是这个吧?”
“你确定这个时候跟我清算?”谢子辰闪躲不开,反倒是往穆珀身上靠了靠,“我行商多年,有好友岂非正常?”
“你这个遍地旧友新朋的人,哪里来的底气说我,嗯?”谢子辰也发现了,他和穆珀独处是别想说正事了,“要不把你我的人脉都列出来,比对一二?”
“诶,那多麻烦,我一个个背给你听。”穆珀才不怵,双手一揽直接将谢子辰给端了起来,吓得谢子辰死死搂住穆珀脖子,等陷入沉睡的时候,谢子辰还在想明天怕是不能骑马了。
转天清晨,将院子里收拾干净,一行人再次启程,程二壮昨晚听了穆珀传来的消息去曲阳郡追总长了还没回来,但谢家一行他都已经交代下去了,从长文镇出门,谢家也没有受到阻拦。
临近中午,一行人也没看见街边的茶店宿点,只能在车上解决了一餐饭,然而就是这短短时间,穆珀也听到了有人在观察的动静。
先行动手打晕了暗哨,穆珀让大家快些走,前面的村子可就未必和平了。
“你们在车上坐着自然无事,我是走不动了的。”谢大郎坐在包裹上不起身,一副要歇够了再走的架势。
穆珀抿着嘴,看向谢老太爷道:“不若我先去前面探探路,诸位稍候片刻。”
谢子辰后脖子一麻,穆伯犀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委屈的话?果然,谢老太爷一摆手,“没这个道理,伯犀你一路辛苦,我们只有不给你添乱的份,不必歇了,这就走,谁要是不想走,就在这儿留着好了。”
谢来也没意见,当初在东菱的时候,这个儿子都能说出换他来坐牢,以求自身脱险的话来,他还有什么父子之情呢,现在还带着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老爷子您上车。”穆珀笑的灿烂又感激,谢子辰好悬没笑出来,当然现在更重要的是听从吩咐。眼见着众人要出发,谢大嫂赶紧去拽起谢大郎,有了台阶的谢大郎也不敢挑衅老爷子,低着头跟上队伍。
穆珀没有驾车,而是走在路前,谢家的护卫跟在他身后,前后围护着车队往前面的村子里行进。
还没到村子,一个竹标就飞到了众人面前。
“站住!”两个拿着镰刀的乱军从树上跳下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回乡的。”穆珀微笑道,他看见这两人的眼睛都盯在几辆车上,知道他们是动了心思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