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辰在旁边帮他研墨,几句话看下来,谢子辰就知道这份长圣歌是给谁准备的。
“让孩子们传唱起来,用最快的速度传到京城,还需要花费一大笔钱。”穆珀写完,提醒谢子辰,需要尽快将京城的消息带回曲阳,这里面的宣传费用可不在少数。
谢子辰抿嘴,“我能解决。”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去做。穆珀点点头,“有需要的话,一定找我。”
谢子辰闻言一笑,点点头,“我会的。”说完,谢子辰看着穆珀,只觉得有些虚幻,一时间都好奇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知道你想谢我,不过,等解决完你家的事再说,如何?”穆珀故作轻松,将谢子辰送出去,关门后,两人隔着一扇门各自叹息,谢子辰是难测前途,穆珀则是想着这世间的确没有一时而起的颠覆。
只是不知道何氏将何熙然除族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转天,穆珀上课的时候把长圣童谣教给孩子们,还配了一套来回推掌的动作,这下都不用穆珀教,他们自己就想着飞出去给小伙伴传去了。
上午的课程讲完,一群野小子就想着去给玩伴显摆新学的东西,也就是何熙然和柯绪两个,老实的尽弟子本分给穆珀收拾书案。
“过来,为师查查你们的课业。”收了徒弟自然不能当寻常学生教,蒙学之上的经传史书也成了穆珀的授课范围,何熙然和柯绪两个脑子都好使,而且性格稳重乖巧,穆珀也不拘着他们一定按照前人注解所理解,但大概意思不能偏颇。
“夫子,昨日我在外面见到了一个光头的家伙,旁边的百姓对他恭敬的很,学生看他为什么非官非爵,却让人那么恭敬?”何熙然在吃饭时与穆珀一起,说起了他在外面的见闻。
“你说的是佛教的大师,想来是附近寺庙里的。”穆珀心知此时佛教盛行,百姓们求生无门,便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来世上,而即便是这点希望,也被氏族利用起来。
此时节的鼎盛庙门,不但大肆收拢流民,化捐农田,还帮助氏族安抚民心,让领地内的百姓老实的接受压迫和剥削,以求的来世的福报。相反那些真心修行,宣扬佛法的庙门,则多数庙破佛秃,僧人也多有流失。不过这都不妨碍百姓们的称许和信任,他们宁愿将好不容易攒下的银钱交给寺庙的香火,求得来世的富贵平安。
“夫子,我们都没去过寺庙呢。”何熙然眼珠子一转,拉上柯绪一起看着穆珀,眼中的期待十分明显。
穆珀挑眉,“想去长长见识?”眼前的两颗小脑袋一头。
“吃完饭在上课前把上次教的《十贤论》背下来,我就带你们去。”单独带着俩肯定不行,如今已经入夏,阜安这地方也闷热的上头,与其在院子里练到中暑,不如带出门去长长见识。
十贤论是三百年前的当朝丞相所做,与己是勉励劝诫之言,与人是选才纳才之言,是这两天穆珀给他们主讲的一篇文章。
何熙然和柯绪都已经通读过了,如今是慢慢跟着穆珀学习释义,听到如此要求,两人连磕巴都没打就应了下来。
午休结束跑回来上课的小伙伴儿们当先看到的就是背着手在穆珀面前背诵的两人,柯家新送来的书童都愣住了,这是学的一样的课程吗?
十贤论足有三千余字,何熙然和柯绪从头到尾背的顺利流畅,穆珀也找不出毛病来,随即宣布,由两人作保,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下午的休假出游时间,目的地就是阜安最大的寺庙金叶寺,听名字就很有钱。
这是中午的时候穆珀从陈家老管家那里打听来的,这金叶寺的背后还不是阜安的氏族,而是京城的孙氏,乃是南地有名的老氏族,是先帝的母家,也就是当今皇帝的姥姥家。金叶寺在阜安占了数百亩的良田,雇用佃农给他们耕种,但不光收租,还要佃农们捐献香火,来回收了两回钱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