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控制学术,是氏族对自己手里权力控制的不传之秘,他们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书本,他们培养人才,除了入朝,还能在外掌控言论,甚至都不用对方刻意为之,就好比穆珀现在做出了什么轰动的事情,作品,人们首先注意到的会是他出自闵培穆氏,而不是穆珀这个人。
别看只是识字牌,这是一种反抗,对氏族控制学术的反抗。
谢子辰抿着嘴,他也想到了,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穆珀却看向谢子辰,“你是单纯的想要靠这个赚钱,还是,想要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谢子辰沉默片刻,摇头道:“总归是不能肆意的。”他知道穆珀的意思,但他也没做好准备直接跟氏族对抗,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不能拉着整个谢家来拼,拼不起。
“这是氏族的时代。”谢子辰忽然有些感慨,“我们这些人是不能肆意的。”谢子辰看了眼穆珀,氏族出身的文士,想做官就做官,不想做官也有无数的出路,甚至当一个游侠都比寻常人容易。
这就是穆珀所说的,等谢子辰自己反应过来,第一反应绝对是跑,他们两人所在的层级不同,一个可以身无分文亦潇洒,一个却要努力保证自己和家人活下去。
一个抬眼望天觉得朝廷昏暗,世道不公,一个低头看地,只觉脚下坎坷,鲜血淋漓。谢子辰甚至不是那些已经麻木的百姓,他看得见,听得到,不但无能为力,更是在浪潮中搏命。
穆珀知道这话无解,索性耍赖,可怜兮兮的看着谢子辰。
“我不是说你……”果然,谢子辰被戳了一下,“我信你的。”谢子辰看着立刻喜笑颜开的人,松了口气。
“先吃饭,下午你先去忙,我带着孩子们上武课。”穆珀顺势把自己的条案搬到谢子辰旁边。谢子辰忽然想到,穆珀武功很厉害,“你的功夫,是官学教的?”
“自然不是。”穆珀轻笑道:“是我幼年流浪的时候遇到的游侠,我帮他忙,他教我功夫,不然那段时间我恐怕还不能顺利回到京城。”其实原身是一路隐姓埋名,打零工给人跑腿,做文士的临时脚随才被带到京城,也是那段时间让他知道,用穆氏的名字还能活下去,用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他的命就不在自己手中。
穆珀看上去无意谈起,谢子辰也就没追问,只是知道穆珀曾经流浪,心里不免一阵难过,而谢子辰不愿承认却不能忽略的是他心底有一份喜悦,这是因为他知道穆珀不是飘在天上的云,而是自己成长起来的大树。
“我这个年纪还能学武吗?”其实他也会一些把式手艺,谢家还是可以请到一些护院,可也没法请到正经的武师傅,除非是请来的供奉,可真正有本事的谁会放弃氏族大家,做一个商家的供奉。
“很难。”穆珀也没有哄他的意思,直言道:“你现在不下死功很难有所成,而且下死功伤筋骨,如无必须还是不要了。”
“不过我有一套养神韵气的功夫,倒是可以从现在开始一直往下练,即便练不好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穆珀看着眼睛发亮的谢子辰,微笑道:“先吃饭,晚上教你。”
“好!”谢子辰微笑,再看穆珀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宝藏,怎么就落在自己手里了呢?
下午,穆珀带着一串儿小孩儿到陈家外面的院子,青漓已经等在那里了。
“想不想骑马?”穆珀先把青漓牵过来,有别于姜朝的马,这种北边的马身高腿长,比常见的驮马看起来高下立见。
“夫子,我们可以吗?”都是家里的小少爷,谁还没玩过骑大马吗,可是骑人哪有真骑马来的好玩。
“当然可以,只要回答上我问的问题,就可以骑着马转一圈。”穆珀微笑,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个小孩儿,从袖子里取出几块木牌,上面是用墨写的字,“来,这个字念什么?”
“回答前要先举手!”穆珀可不想听一群叽叽喳喳。唰唰,两个胳膊举了起来,陈信昇和柯家的孩子。
“福儿快一点,你先说。”
“回夫子,是树字!夫子上午讲,花草树,树为材,正其身,为栋梁之基。”这孩子心细,不光记住了,连穆珀说的话也记了个大差不离,穆珀点点头,“很好,现在,剩下的人好好想一想我上午讲了什么,等下我继续提问。”说着,伸手拉过柯家孩子,单手抱着他直接飞身上马。
“害怕吗?”马背上的风景和平时可不一样,小孩儿脖子缩了缩,“不怕!”说着,还伸手轻轻去摸马的鬃毛。
“那好,咱们走了!”穆珀轻夹马腹,青漓哒哒开始小跑,速度不快,跑的也平稳,看着周围景色从自己身边匆匆掠过,柯家孩子也笑出声来。
后半程的时候穆珀下了马,让小孩儿自己骑,穆珀特意收紧了马镫的皮带,让小孩儿也能踩到,脚下有根,自然就没那么慌乱,眼看着就要回到小伙伴儿身边了,柯家小子还挺直了腰背,显得格外神气,除了他现在坐马上跟马差不多之外。
有了这个打样儿的,剩下的小孩儿别提多积极了,唯一的插曲就是,陈信昇骑马的时候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