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拉着朱翠梅走到里间,满眼期待地问:“娘,你是咱们家的大家长,这正厅我特意留给你住,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可朱翠梅却连忙摆着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多浪费?还是你跟大郎住这儿才合适。”
“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就该住正厅!” 叶春说得义正言辞,半点不肯退让。
朱翠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轻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这皮猴子!哪有女子和哥儿当家的道理?老话都说‘夫死从子’,大郎才是咱们家该主事的人,这正厅自然该你俩住!”
叶春可不这么想。
虽说这种思想经过了几千年,依旧存在,但他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只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从没想过要让长辈受委屈。
他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硬拗着转变朱翠梅的想法,只笑着往院子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儿子说你得住这儿,不信你问他。”
“你俩本就一个鼻孔出气,你说什么,他自然无有不应。” 朱翠梅拍了拍叶春的手,拉着他在床沿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你说让娘住哪儿,娘就住哪儿。你有心给娘准备这么好的屋子,娘心里满意得很!”
叶春看着她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惊讶得眨了眨眼睛,故意逗她:“朱娘子今天这么听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朱翠梅没理会他的打趣,抬手轻轻摸了摸叶春的脸颊,说道:“瞧瞧这脸,才几天不见,怎么就瘦了一圈?”
叶春自己倒没察觉,不过这几天吃的确实一般,唐家的饭鲜少看见油水,再加上天热干活没胃口,或许…… 是真瘦了些。
可他不愿让朱翠梅担心,便笑着打岔:“哪是瘦了?估计是晒黑了,黑了显瘦!”
“黑什么,一点都不黑!你这小脸粉雕玉琢的,又白又嫩。”朱翠梅捏了捏他脸颊的嫩肉,宠溺的说道,“娘来了,想吃什么尽管说,怎么着也得把你这几天亏的都补回来!”
叶春眼睛一亮,挑着眉认真想了想:“那我要吃炸排骨,还要吃红烧肉!”
“炸排骨娘做得好,可红烧肉…… 娘做的哪有你做得好吃。” 朱翠梅也跟着盘算起来,“明儿一早,我跟喜哥儿去集市买肉,回来收拾干净,中午你动手做红烧肉,其他的菜娘来弄,保证让你吃得痛快!”
“行!” 叶春立马应下,又补充道,“再炒盘青菜,娘炒的青菜又嫩又甜,比肉还好吃呢!”
“好!还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这娘俩半个月没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连其他屋子都忘了去看,就这么坐在床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崔景明点上几盏廊下的灯笼,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
借着光亮,他把摞在院中的箱笼一一铺开,只认得自己和叶春的行李,便先将这几箱搬进东厢房。
剩下的物件分不清归属,只好转身往正厅去寻母亲分辨。
浴室
一进屋,他就看见朱翠梅和叶春正凑在床边有说有笑,像母子似的亲昵。
两人瞧见崔景明满头是汗的模样,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聊天 “偷懒”,连忙起身跟着他出去归置行李。
等赵喜和夏生把饭菜端上桌时,他们娘仨也刚好把院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到了各个房间。
叶春和赵喜虽早已吃过晚饭,但借着家人团聚的热乎劲儿,又陪着大家多吃了几口。
等琐事都料理停当,已是快到子时。
连日舟车劳顿,朱翠梅和夏生实在乏得紧,来不及细细洗澡,只各自回房简单擦了擦身子,便休息下了。
崔景明倒是精神十足,等家人都睡下后,自己提了热水,往东厢房的耳房走去。
这是叶春特意留出来的专属浴室,专供他们二人使用。
先前在码头街的院子里有淋浴棚,洗得快,即便人多轮着来也不费时间。
可如今用浴桶洗澡,单是打水、倒水就要耗费不少功夫。
崔景明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总想着让其他人先洗,自己永远排在最后,往往要折腾到很晚。
叶春心疼他,便索性腾空了这间耳房当浴室,这样他们俩能和朱翠梅、赵喜、夏生分开洗,崔景明也能早些收拾好休息。
其实崔景明之前还想要给叶春打造一间能淋浴的屋子,可叶春收拾房子这几日才发现,这想法实在难以实现。
一来院子里只有墙角一个水道,淋浴的废水不好引流,二来这房子是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宅院,也不便随意改造,便只好作罢。
连着奔波了十数日,崔景明即便在康平家里歇了两天,也被搬家的琐事缠得没能好好休息。
如今总算回到府城,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安然无恙,一家人也都安顿妥当,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能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崔景明个子高大,叶春买浴桶时特意挑了个宽大的,只是唯一的缺点便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