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死不救绝非君子所为,这份与生俱来的正直与善良,让他选择将担忧暂且放下,用心守护这份难得的温暖。
做土窑
饭后,叶春与朱翠梅早早洗漱完毕,两人也没点灯,躺在炕上说起了悄悄话。
“姨妈,你说李婶儿今天突然上门,会不会真是那个王媒婆透的信儿?” 叶春侧过身,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
朱翠梅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哼!除了那个老虔婆还能有谁?她那张嘴就没个把门儿的!要不是她多嘴,你李婶儿能巴巴地上咱们家门?你没瞧见她在屋里东张西望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找你呢!”
“可王媒婆怎么会知道哥和谁家定的娃娃亲?” 叶春满是困惑。
朱翠梅轻轻拍了拍被子,解释道:“逢年过节,我都带着你哥去你李叔家走动。去年古槐村有户人家看上了你哥,托王媒婆来说亲。我没办法,只能跟她提了你哥早有娃娃亲的事儿。虽说没明说是哪家,可人家也不傻,看平日里咱们两家来往频繁,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出是李家。你李叔家就巧姐儿这么一个闺女,我又只有大郎这一个儿子,两家走得这么近,有心人稍微打听就能明白。”
叶春叹了口气,懊恼地说:“早知道就不该跟王媒婆吵架,万一真把哥的亲事搅黄了,我可就成罪人了。”
朱翠梅攥紧拳头,语气愤愤:“她要是再来打你的主意,我还得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要是因为那个老货在中间使坏,你李叔家就跟咱们退婚,这门亲不结也罢!” 话锋一转,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说实在的,这个巧姐儿…… 唉。”
叶春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趴在枕头上打听起来:“巧姐儿怎么了?”
朱翠梅刚要开口,又有些犹豫 —— 毕竟说未来儿媳妇的坏话,总归不太体面。可转念一想,春哥儿估计也不会在他家待到巧姐儿进门,便放下了顾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要我说啊,这巧姐儿真配不上你哥。你李叔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这些年卖肉挣了钱,把她娇惯得不成样子。家里大小活儿没沾过手,成天就知道闷头吃东西,那体型壮得很,抵得上两个你。要是就这毛病,倒也能忍,可最气人的是……”
朱翠梅气得直皱眉:“有一回巧儿娘竟说什么心疼闺女,不想闺女离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你哥当上门女婿吗?我就大郎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要靠他撑门户,这事儿我绝对不答应!”
说着说着,朱翠梅激动得直接坐了起来,可突然想起儿子还在隔壁温书,又慌忙捂住嘴,轻手轻脚地躺回去。
叶春瞧着姨妈手忙脚乱的模样,没忍住 “噗嗤” 笑出声。朱翠梅赶忙拍了他一巴掌,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春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姨妈,你明天真要去找李叔吗?”
朱翠梅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小声道:“先不去。等你哥再找找你家人,要是实在没线索,再从长计议。”
听了这话,叶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能在崔家多呆几天就好,至少要让他掌握赚钱的本事再走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家长里短聊到未来打算,也不知说了多久。直到崔景明去厨房洗漱时,东屋的窃窃私语才渐渐消了声,只留下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映着两个渐渐熟睡的身影。
自从巧儿娘登门之后,叶春与崔景明之间便默契地开始刻意回避对方,除了吃饭,基本上不会在同一空间待着。
好在做到这点并不难。
崔景明除了吃饭,上茅房,就是在西屋待着读书。
这几日,叶春尝试用灶膛烧制石灰,可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没再提过让崔景明帮忙砌土窑的事,朱翠梅倒是说过一嘴,被叶春拒绝后,也不再提及。
朱翠梅每日悉心为叶春换药,伤口愈合的很快,五六天光景就好透了。
伤口一好,叶春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实施自己的赚钱大计。
一大早,他就跑到村口河边挖了一筐沙子,连崔平喊他去玩儿,都顾不上回应,只匆匆说了句 “没空”,便端着沙子往家跑。
正巧朱翠梅扛着锄头从院里出来,崔平好奇地问道:“大娘,春哥儿在家干嘛呢?怎么不出来玩儿?”
朱翠梅回头看了眼蹲在墙角忙活的少年,笑道:“自己在家玩儿泥巴呢。平姐儿,你要想找他,就进去吧。”
“玩儿泥巴?” 崔平满脸困惑,春哥儿平日里看着干净利落,怎么会玩泥巴?她皱了皱鼻子,露出嫌弃的神色,“算了,我还是去找她们踢毽子吧。”
这边叶春可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他将沙子挨着厨房外墙堆成圆锥形,又把和好的泥搓成长条,像盘蛇一般一圈圈往上摞,封好顶部后,只在正面留出一个小口,方便添石头和柴火。
可他又担心这简陋的土窑经不住火烧,转头又出门寻了些稻草,细细切碎掺进泥里。等第一层泥稍稍风干,他便将掺了稻草的泥条一圈圈糊上去。
两个时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