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灵琳把流形龙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干草铺上,银白色的小龙立刻摊成一滩,像一滩水银,舒舒服服地铺在干草上;毒蝰龙从她脖子上滑下来,盘在流形龙旁边,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像两块不同形状的拼图。
“我这不就是靠着你这个熟人吃上饭了嘛,”管灵琳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人脉,懂不懂?”
苏梁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又笑了。
他低下头,从角落里翻出两条巴掌大的、已经被处理过的鱼——去鳞、去内脏、用树枝穿好了,就等下锅。
管灵琳看着他手里那两条鱼,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在剧烈地收缩。
好饿,嘴上说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实际上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吃点野味。
地煌龙:哧——
我不要这点塞牙缝的肉,你们分吧。
“你提前处理好的?”她问。
苏梁点了点头,“昨天抓的,本来想留着自己慢慢吃,”他把鱼架在石锅上方的两根木棍上,让火的热气慢慢烤,“但看你们三个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我觉得还是别留了。”
管灵琳想反驳,但她的肚子替她回答了——又是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流形龙从干草铺上抬起头,看着苏梁瘦骨嶙峋的模样,“唧”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毒蝰龙没抬头,但它的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拍了一下,表示赞同。
苏梁把石锅架好,往里面倒了点水,水是从洞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的,一滴一滴地滴进一个小石坑里,居然非常清澈,他从树皮篮子里摸出几块干巴巴的块茎,用削尖的木棍切成小块,丢进锅里,然后又摸出一把灰绿色的、看起来像是干草的东西,揉碎了撒进去。
“那是什么?”管灵琳指着那把干草。
“调味料,”苏梁说,“开拓区版,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吃起来有点像迷迭香,还有点辣。”
管灵琳看着他熟练地操作那些原始的工具——石锅、木棍、干柴、不知道名字的块茎和干草——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看到苏梁的耳朵尖红了。
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在火光的映照下,管灵琳能看到他的耳廓上有一道长长的已经结痂的伤疤,从耳垂一直延伸到耳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刮了一下。
她移开了目光,没有问。
有些问题现在不用问,有些答案现在不用知道。
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块茎在翻滚的水里上下浮动,干草碎末在水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绿;鱼被火烤得滋滋作响,表皮开始变得焦黄,油脂从鱼肉的纹理里渗出来,滴到下面的火堆里,溅起一串细小的火星。
管灵琳闻到了香味。
她的口水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流形龙从干草铺上坐了起来,银白色的身体不再是一滩液体,而是凝聚成一个圆滚滚的、像个小包子一样的形状。
它开始在周围滚来滚去,因为这锅居然是石头的,它现在要找点自己能吃的。
“减肥好时机啊小银。”管灵琳上手滚了它两圈,换来一阵抗议的“唧唧”声。
毒蝰龙也抬起了头,舌头伸出来,在空中一伸一缩,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它的瞳孔微微放大,尾巴尖在地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
它是真的能吃这锅饭,嘶嘶~
苏梁看了看那两条鱼,又看了看那一锅汤,然后看了看对面那一人两龙六只眼睛。
“差不多了,”他说,伸手去拿那两条鱼。
他刚把第一条鱼从火上取下来,还没来得及吹凉,地煌龙龙就已经从干草铺上弹了起来,像一颗小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苏梁的身边。
“赫!”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刚刚说不吃都是开玩笑的!
苏梁被它撞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把鱼掉在地上。
他稳住身体,低头看着地煌龙,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会挑时候,”他说,把鱼举高了一点,免得被地煌龙直接扑上去抢,“烫,等一下。”
地煌龙选择后腿着地站起来吃。
管灵琳及时把笑憋回去了。
嗯,怎么能一边吃人家的饭又嘲笑人家孩子呢。
“怎么了?”管灵琳凑过来,“是不是很好吃?”
地煌龙没有回答,它用两只前爪抱住那一小块鱼肉,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地、仔细地嚼着。
然后它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赫——”
【好好好好好好吃——】
苏梁:“……”
管灵琳:“……”
倒也不用这么激动,大概是自己最近没回来给它做饭吧。
毒蝰龙从干草铺上滑过来,用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