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姐姐?”
冥神龙雾气般的身躯微微流转,传递来一丝温和的共鸣。
她每说一句,曲天川的眼睛就亮一分:“好家伙!火山、荒漠、孤岛、雪山……你这旅行路线够野的啊!全是各区的极端环境或传说险地!怪不得许虹说你底子扎实,是没少踩过雷的。”
宣溯也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些经历,确实非同寻常。”
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或许更多是单纯的陈述。
管灵琳:……?
这算是夸奖吗?
汞形龙:唧唧!
还是我最省心吧!
确实,大家都免费,只有它被赎身了。
“……叮呤?”怀里的小海墟龙仰起头,蓝宝石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向往,轻轻用鼻子蹭了蹭管灵琳的下巴,似乎在恳求她再多讲一些那些遥远陆地上的传奇。
管灵琳被它看得心软,正想再说点什么——
“注意,十秒后开始下潜,进入加压程序,固定好。”宣溯的声音斩断了短暂的闲谈。
嗡——低沉的轰鸣从船体深处传来,伴随着明显的气压变化感,深海之光号流线型的船首微微向下调整,船体两侧和下方伸出额外的稳定鳍和平衡翼,特殊的深潜涂层在幽暗海水中开始泛起极微弱的、引导性的蓝绿色生物冷光。
窗外的世界,迅速被浓郁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蓝与漆黑取代。
海面的天光眨眼间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巨手蓦然抹去。船只像一枚投入墨汁的银针,坚定地刺向未知的深度。
压力感透过船体隐约传来,耳膜有些发胀,船上的人造光源成为唯一的光源,照亮内部舱室,却让窗外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沉重、具有实感。
偶尔有被灯光惊扰的深海小鱼或发光浮游生物仓皇掠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反而更衬托出无边无际的幽暗。
下潜持续着,深度计上的数字平稳跳动。
起初,管灵琳还能勉强看清窗外被灯光照亮的一小片水域,看到一些奇形怪状、颜色惨淡的深海生物,但很快黑暗连这些也稀疏了,只剩下永恒般的寂静——唯有船只自身系统运作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绝对的幽暗与寂静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并非来自身体的疲惫感,如同冰凉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上管灵琳的心头。
那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困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拉扯着她的意识。视野边缘的光线开始模糊、晕染,思维也变得迟滞。
为什么……突然好困……不能睡……还在下潜……危险……
残存的理智在呐喊,但眼皮却越来越重。
恍惚间,她似乎闭上了眼睛。
不,或许并没有完全闭上,只是感官被某种更内在的东西接管了。
窸窸窣窣……
嘶啦……嘶啦……咔……
奇怪的声响,并非通过耳朵传来,更像是直接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刮擦、低语。
那不是水流声,不是金属摩擦,也不是生物鸣叫,那是更原始的、更令人不安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黑暗中摩擦、爬行、啃噬……又像是某种极其庞大之物缓慢移动时,与周遭一切——海水、岩石、甚至空间本身产生的、无法被常规听觉捕捉的、属于另一个层面的噪音。
这声音……
管灵琳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窸窣低语……这种感觉……
绯红之日!
记忆的闸门被粗暴撞开,压抑已久的画面伴随着冰冷的恐惧轰然涌现!
那不再是阳光明媚的雪山,而是铅灰色、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诡异天幕。
不是寂静的白雪,而是整个冰原都在哀嚎、龟裂!
那时她似乎也透过酒店的玻璃窥探到活过来的猩红风雪,风中满是那种令人疯狂的窸窣耳语。
天空低垂,如同倒悬的腐烂内脏,不断渗出污浊的暗红光芒,照亮冰面上疯狂舞动的、不可名状的扭曲阴影!
还有她的梦境……注视着水蓝星的巨大眼睛,为什么这里也有……?
那种被超越理解的、纯粹的巨大锁定的绝望感……
与此刻何其相似!
同样是暗淡无光的环境,同样是直接侵蚀精神的诡异声响,同样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正从黑暗最深处、从超越常规感知的维度,极速接近的庞然存在感!
“唔……”管灵琳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麻痹感从手腕传来,好像是自己的光脑漏电了?
怀中的小海墟龙似乎也感应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和那股从下方深处传来的、令它鳞片倒竖的恐怖威压,发出恐惧的呜咽,紧紧贴着她。
“灵琳?”冥神龙关切的声音第一时间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