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处,小心地蜷缩起身体,背靠潮湿但柔软的苔藓岩石,将呼吸调整得绵长细微,几乎与远处苔藓鼓虫那低沉共鸣的“咚咚”声同步。
她还顺手扯过几片附近垂落的、带有斑驳色块的宽大落叶,轻轻盖在腿部和肩头,进行最简单的视觉伪装。
做完这一切,她屏息凝神,耳中捕捉着风声、水声、虫鸣,眼中留意着光影的每一丝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似乎一切如常。
她甚至开始安慰自己:“……虫系的感知虽然多样,但毕竟不是专门搜捕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不到五分钟。
第一只“访客”悄然而至。
那是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漆黑如墨、六足纤长如丝的幽影探针虫,它似乎并非有意搜寻,只是遵循着某种既定的巡逻路径,从上方一片叶子的背面垂下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缓缓降落到管灵琳头顶的一片落叶上。
它停顿了几秒,头顶两根极其敏感的、不断颤动的触须转向了管灵琳的方向。
管灵琳心中一紧,但努力维持着静止,探针虫绕着落叶边缘爬了一圈,似乎没发现明显的威胁,虽然管灵琳的伪装在极近距离看来其实很粗糙,但好在探针虫的视觉和味觉都一般,于是它便又顺着细丝升了上去,消失在叶丛中。
虚惊一场,管灵琳刚松了口气。
第二波“侦察”随之而来。
这一次是来自地面,几只身体扁平、颜色与泥土几乎无异的拟态步行虫从苔藓缝隙中钻出,它们移动极慢,几乎难以察觉,但路径恰好经过管灵琳的脚边,其中一只甚至爬上了她的鞋面,停留了片刻,颚部微微开合,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的化学信息素。
管灵琳感觉脚背有点痒,但强忍着不敢动。
步行虫们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接收到“危险”或“食物”的明确信号,又慢吞吞地爬走了。
然而,这两次“擦肩而过”,仿佛打开了某个信号开关。管灵琳逐渐感到,周围环境中那些原本分散的、无意识的“关注”,开始隐隐约约地聚焦到她这个“异常点”上。
她开始听到极其细微的、翅膀调整角度的嗡嗡声在头顶上方不同位置响起;感觉到有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拂过皮肤,那是微型飞行虫类近距离掠过的痕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多了几种陌生的、带着探究意味的信息素气味。
她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
“不妙……”管灵琳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自己的潜伏恐怕已经暴露了。
但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这些虫类只是好奇,不会要全都凑过来吧?
很快,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一只约莫核桃大小、身体如同半凝固琥珀、内部有流光转动、形态类似蜜蜂的晶核信使虫悬停在了她面前不到一米的空中,它那复眼结构复杂,清晰地倒映出管灵琳蜷缩的身影,它没有靠近,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悬停在那里,腹部那点琥珀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明灭闪烁。
管灵琳认得这种虫,资料上说它们是虫群中高效的通讯节点,能通过光信号传递简单信息。
它在报告位置!
几乎是晶核信使虫开始闪烁的下一秒,管灵琳的潜伏彻底宣告破产。
仿佛无形的闸门被打开,原本还只是隐隐窥探的虫群,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首先是视觉系的,几只彩虹蛾不知从何处翩然而至,绕着她盘旋,翅膀上流动的虹彩光芒有意无意地扫过她藏身的角落,仿佛在为她打光。
紧接着,几只琉璃蜓也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闪亮的轨迹,明确标定了她的方位。
然后是接触系的,她感觉脚踝有点痒,低头一看,几只身体柔软、呈半透明凝胶状、靠蠕动前进的苔藓蛞蝓不知何时已经爬了上来,留下湿漉漉的冰凉痕迹。
手臂上一沉,一只背上长着宛如青色小伞菌的菌甲虫正慢悠悠地试图爬上她的胳膊,头顶传来轻微的抓挠感,似乎有什么多足的小家伙在探索她的发丝。
空气中飞舞的发光孢子也像得到了指令,纷纷朝着她聚拢,如同温柔的尘埃,附着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散发出淡淡的微光,让她在昏暗角落中变得越来越显眼。
最让管灵琳头皮发麻的是声音,周围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虫鸣,似乎开始调整频率,隐隐形成了一种包围式的合奏,中心焦点不言而喻。甚至连远处那低沉共鸣的苔藓鼓虫律动,节奏都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仿佛在敲打着发现目标的鼓点。
不过短短几分钟,管灵琳就变成了虫群目光和肢体的焦点。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身上挂着、爬着、绕着至少十几种不同形态的虫系异兽,它们大多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地探查这个突然出现在家园里的“大型静止物体”,但那种被无数微小生命体彻底包围、从每一个毛孔都被审视的感觉,让她背脊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时间到。”福灵仙温和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