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寒假计划,她的心理建设,在格斗天王雷厉风行的作风面前,彻底化为了泡影。
管灵琳怀揣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跟在许虹天王身后,走出了教学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却感觉脊背一阵发凉,仿佛不是走向阳光,而是步向某个未知的训练场深渊。
许虹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等待或者解释的意思。而直到这时,稍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管灵琳,才注意到许虹天王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的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跟随着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极其不同寻常的存在。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生物形态,它的主体,更像是一尊人形的、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玄色金属碑碣,高度约两米五左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敛的哑光暗铁色,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古老锻打痕迹和能量侵蚀留下的斑驳纹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征战。
它没有明确的头部,在应该是头颅的位置,是一个略微向前倾斜的、如同古代战士头盔顶缨般的抽象结构,由数片层叠的、边缘略带残破的暗色金属薄片构成;而在“面部”中央,垂直镶嵌着一道细细的、如同未完全睁开的眼眸般的暗红色晶石缝隙,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余烬般的恒定光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永恒的平静与漠然。
“躯干”厚重而坚实,双臂并非血肉或仿生结构,而是由粗壮的、棱角分明的几何状金属块与某种暗沉的活性矿石交错嵌合而成,一直延伸到巨大的、如同攻城锤一般的双拳,拳面平坦,隐约可见古老的能量回路烙印。它的下肢则更为奇特,仿佛是两根沉重的方形金属柱直接与大地连接,移动时并非迈步,而是以一种沉稳的、近乎滑行的方式,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沉重感。
周身没有任何毛发、甲壳或者明显的生物器官,整体就像一件从远古战场遗迹中自行站立起来的活体武装丰碑;它散发出的并非活跃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沉淀了无数厮杀的战意与意志,如同风暴眼中凝固的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它行走在许虹身侧,不像一个生物,更像她延伸出去的影子,是伙伴意志的物质化身。
管灵琳甚至无法准确感知它的生命形态,它更像是一种介于构装体、元素生命与纯粹战意凝聚体之间的奇特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管灵琳探究的目光,那异兽面部那道暗红色的晶石缝隙,光芒极其轻微地流转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变化!
管灵琳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如整个大地压迫而来的战意威压悄然降临,并非针对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散发。
一眼下来,反正她的心是凉了。
这绝非普通的格斗系异兽,它身上带着一种亘古、蛮荒、历经千劫而不磨的可怕气息。
许虹没有回头,却仿佛对身后的一切了如指掌,她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这异兽的质感一样,沉稳而冰冷:
“镇狱,”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的基石。”
名为“镇狱”的异兽,听到自己的名字,那道暗红晶石缝隙的光芒微微恒定了一瞬,算是回应,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万古不变的沉寂状态,继续以那种近乎滑行的、与大地紧密相连的方式沉默跟随。
管灵琳忍不住想象,如果这样一位存在“亲自指导”近战……那已经不是指导,而是审判与锤炼!
所以说接下来是……她打镇域石吗?
作者有话说:
小管:它打我?一九开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