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在东宫的时候,知道太子脾性冷,知道他不爱常人触碰,知道他暴起的时候会杀人,然而那些都只存在于流言蜚语里。
毕竟后来那两三年里,先帝急于打压太子,宫里头能记得的,已经是他势弱的时候。
如今再想起来,那些年指不定太子是在韬光养晦,不然怎可能在先帝暴毙之后就一举登上皇位?虽然许多人觉得那大概是因为陛下捡了漏。
可这漏谁都能捡,怎么偏偏就砸在太子头上呢?
而在太子登基成为太初帝的时候,皇帝的身边已然就有了猫。这只猫还非常活泼生动,时常叫冷漠的皇帝身边充满着喵喵喵。
有时候太初帝很冷漠坐在软榻上,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带着要吓死人的寒气。
结果他的腿上趴着一只毛绒绒正在费劲舔毛的猫,然后皇帝的手在边上偷偷地勾着猫尾巴。叫猫咪转来转去,都没找着自己的尾巴,急得喵喵的时候,谁又会记得陛下那张冷脸呢?
忍冬的存在,软化了陛下与生俱来的冷意。
叫这些福宁殿的人恍惚以为,太初帝好似天生就是一个看着冷漠,实际上还算温情的性格。
错,大错特错。
昨天两个青青都差点被暴怒的陛下吓死,哪怕太初帝那种愤怒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然而那席卷而过的怒火,却几乎摧毁了整个福宁殿。
尤其是听到事件的核心与猫有关的时候青莲都险些要晕了过去。
她们两个人,或者应当说整个偏殿的所有太监宫女们,都依附着忍冬而活。
虽说这话听起来有些可笑。
人命又怎会跟一只猫牵挂上呢?
然而在宫里头,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皇帝所喜爱的东西,就比他们这些的命还贵重。猫好好的,他们自然也会好好的,猫倘若得了陛下厌弃,他们自然也会遭受厌恶。
然而青云青莲又比其他人更多了一层担忧,毕竟她们照顾忍冬这么久了,除却将忍冬当作自己的依仗之外,更多的也是因为对猫猫的喜爱。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青云青莲两个人根本就没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目视着彼此的黑眼眶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好在又挨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余总管亲自将小祖宗送了回来。
眼瞅着小猫半点事都没有,她们两个终于放下了心。只是安心之余也避免不了疑惑,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这般严重?
毕竟忍冬是一只猫啊!
当然忍冬不只是猫,他还是神兽,是祥瑞,可就算是神兽祥瑞,那还是一只猫。
一只猫是怎么牵动陛下大动干戈的?
不过她们就算有千万种猜想,也只敢悄悄说上那么两三句,顶多稍微感慨猫猫平安归来,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让还想继续听八卦的忍冬有些失望。
不过猫猫也知道,如果说太多,也会危害到两个青青的安全。
毕竟隔墙有暗卫!
忍冬将妖力附着在耳朵上,非常灵活地转动了一下,就隐隐约约地捕捉到好几个潜藏在大殿里面的气息。
可恶的糖太甜!
怎么派来的暗卫比以前还要多了?
之前不是只有一两个吗!
这让忍冬立刻想起他因为肚中打鸣而忘掉了的报复计划,很好,猫猫现在就要立刻去执行第一项捣蛋大计!
猫猫车轰隆隆开了出去,也不在乎后面跟上了几道气息。
忍冬要去寿元宫,说人的坏话!
猫猫露出邪恶心思,哼哼让人的妈妈教训人!
一辆猫猫车就在这样愉悦的心思里开到了慈元宫,结果慈元宫里面一根毛都没有。
虽然还有几个留守的宫人,却不见太后的踪影。
从那些人的交谈里面,忍冬得出了一个结论,哦,人的妈妈去拜见人的奶奶了。
好哦,下一个地点,万安宫。
忍冬重新导航之后又轰隆隆开了出去。
结果到了万安宫的时候,猫猫生气地发现又慢了一步,这回不仅是人的妈妈不在,人的奶奶也一起消失了!
咪的天,又去哪里串门了?
忍冬上蹿下跳,从树梢跳到屋檐,又从屋檐跳到宫墙上,几根黑毛飘落下来,叫那洒扫的小太监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一下子看到了蹲在宫墙上的蓬松柔软黑面包。
“神兽大人!”
那小太监激动得脱口而出,握着扫帚挥舞了两下。
忍冬的大尾巴晃动了下,表示自己听到了。猫猫现在锐眼识四处,正在思考人的妈妈和人的奶奶究竟去了哪里?
小太监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人,偷偷摸摸踮起脚尖摸了一下神兽大人晃动的尾巴。那尾巴尖顺势在他的掌心拍了拍,力道不重,像是一个嘉奖。
小太监激动得要晕过去了。
“神兽大人是来找谁?是找太皇太后吗?”小太监用气声说,“太皇太后现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