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人时刻,还是猫时刻,忍冬都很喜欢澹台阗这个大猫窝。
咪。
好了,猫趴着了。
人,有没有觉得好点?
小猫就是这样充满了自信。
澹台阗又短促地笑了声,带着几分恶劣的趣味:“我只是在想,岁岁的事。”他的声音很随意,就好像这只是一个自言自语的时刻,因为只有这么一只猫,所以皇帝也显得松懈了下来。
忍冬的猫耳朵立刻竖起来,岁岁!
人在想猫!
“忍冬,你说岁岁这般小的年纪,”人那淡淡的声音听起来,好似真的担忧那年纪小小的少年行差踏错,走上了歪路,“为何总是那般乱来?”
忍冬的尾巴翘了翘。
得意小猫。
澹台阗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岁岁的诱惑太大了!
没错没错,猫就是这么棒。
但是,猫必须指出一个大问题。
“岁岁不小啦!”
忍冬的上辈子……哦,还没真的死翘翘的话不该这么说,好吧,忍冬在穿越前,已经活了十几岁,是一只已经要寿终正寝的猫猫。
再算上这大半年的时间,猫是十七岁,还是十八岁?
还没开始学算数的忍冬试图学人掰着手指头数,却只能伸出圆圆的肉垫。
人捏住忍冬的肉垫。
“……所以忍冬也觉得,要对岁岁严加管教,对吗?”
走神了的猫只捞到后半句话。
什么什么,为什么要管教岁岁!
猫一个激灵想要翻身蹲起来,可是澹台阗的大手压在猫的背脊上,轻易就压制住了猫的挣扎。
澹台阗的力气很大。如果忍冬不使出浑身解数,像是蚂蚱那样活蹦乱跳的话,是很难从他的掌心逃脱。
可要是真的能逃走,那也仅仅是因为心软。
猫太脆弱……生怕那样的生灵轻易消逝在禁锢的力道下。
猫没看到,澹台阗又在笑。
是那种有些恶劣的,带着黑暗而沉重的情绪,甫一看到就会浑身炸毛,毛骨悚然的那种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拂过猫尾巴。那条灵活的尾巴就立刻缠绕上了人的胳膊,像是条绳子般勒紧。他不在意,他是享受着这种紧密的束缚的。
“因为,岁岁很不听话。”
低低的、轻轻的声音,好似带着温柔,却叫猫背后毛毛的。
猫的毛毛够多了,不需要再发毛了!
忍冬以为澹台阗的理智顽固如磐石,轻易无法动摇。只他从不曾窥见其下的深渊,终年灼烧着一场极端而暴烈的大火。
若要叫这纤细的,妖美的少年不至于折在他手中,规矩,总是要有的。
“若是往后再不听话,便这样如何?”
好似只是在做示范般,澹台阗扬起手掌,拍了拍猫屁股。
本该没有任何感觉的猫,却不知怎地,觉得非常羞耻!
咪的天,有变态!
澹台阗真是变态。
忍冬两条细白的胳膊搭在浴池旁,脚底轻轻地踩着水,身子随着水波一晃一晃,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他半心半意地泡着,一边在心里狠狠地挠着澹台阗的小人。
猫想说,人不许拍猫屁股。
可是转念一想,人类总是对猫七手八脚摸个遍,拍个猫屁股好像也不算什么。
猫又想说,不许拍岁岁屁股。
可是这话,澹台阗只对忍冬说过,又没有当着岁岁的面说。
这让忍冬人时刻根本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真是可恶的一只人。
忍冬拍了下水面,溅起了水花。
虽然猫不怎么喜欢水,可是做人的时候,该洗澡还是要洗澡的。每日到了该沐浴的时候,猫都老老实实下水。
不过澹台阗从来都不和猫一起泡。
这让有时候想摸摸澹台阗腹肌的忍冬很失落。
忍冬捞了一把身后湿漉漉的长发,脚在浴池壁轻轻一蹬,少年就灵活地游进了池中央。
哼哼,猫会游泳。
忍冬将自己洗得香喷喷,这才迈着台阶上来,将湿漉漉的长发用巾子包裹起来,又换上新的长袍。他做这些的时候,都是一个猫自己完成的,不用任何人伺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