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效显著
顾闲同时收到了家里和太仓那边的信。
家中的信自不必提,话里话外都洋溢着见到鲁鲁的欢喜。当然了,也没忘记叮嘱他自己要爱护好身体,别因为王宜玉不在家就到处胡混。
顾闲哼了一声,和郑大埋怨道:“爹娘把我当什么人了!”
郑大安静地听着,并没有跟着一起骂。
即便上一次跟着顾闲去江南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他也记得顾家人的好。
他与巧儿希望能长长久久地留在这儿,不仅是因为从顾闲的所作所为中窥见了时代的暗涌,更是因为跟在顾闲身边能看到许多世间难见的美好事物。
顾闲也只是读完信后咕哝那么几句,又去拆王宜玉的信。
王宜玉信里除了报平安,就是跟顾闲说长辈们都太惯着鲁鲁了,个个都给他塞钱塞东西。
沈春生最过分,鲁鲁但凡有什么想法,这家伙会说:“我投了!要多少钱?”弄得鲁鲁一路上都兴奋地跟沈春生说个没完,两眼一睁就是找沈春生说他的绝妙主意。
讲到这里,王宜玉不免又批评起顾闲来,认为这毛病是跟顾闲学的,除了他还有谁整天说什么“绝妙主意”“伟大计划”。
小孩子都被他教坏了!
到了太仓,王世贞也没好到哪里去,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要是没他支持,鲁鲁可能压根没法成功结社,现在倒好,短短几天的功夫鲁鲁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准备搞《苏州植物志》了!
鲁鲁刚开始弄哭了一批小孩,摇着脑袋表示科研社得收成熟稳重的社员,王世贞还在旁边点头应和:“没错,结社不是随便的事,要做到宁缺毋滥。聚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乌合之众有什么用?”
爷孙俩就凑一起批评那些小孩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但凡多问几句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入社、来上几句表决心的话,都能叫人高看一眼。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跑回家告状!
呵,这种人狗都不招。
爷孙俩脸上的嫌弃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顾闲看着王宜玉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讲得格外仔细,只觉一幕幕画面都清晰无比地来到眼前。
这是王宜玉独特的本事,在听过他讲的许多小说流派后,她还是选择走细腻动人的写作风格,从世俗人情到各种奇思妙想都能娓娓道来。
这种写法在当前的大明文坛也算独树一帜。
难怪沈春生过来的时候给王宜玉捎了许多润笔费,都是出版新书的分润钱。
哼,他一点都不羡慕!
顾闲翻来覆去读了几遍,仿佛自己也回了趟江南。
他最后才拆王世贞的信。
毕竟一看那厚度,他就知道王世贞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心情好他才看两眼,要是心情不好他直接扔火炉里烧了!
顾闲这么嘀嘀咕咕着,还是没忍住展信看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让他气愤不已,这个老王怎么回事?夸他儿子就算了,怎么还一个劲说他当年多么顽劣不堪、难以管教?
还举了这么多例子!
岂有此理!
他就知道王世贞爱记仇,过去这么久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恶,可恶,可恶!
顾闲一直气闷到第二天去上朝。
现在的朝会比张居正刚回江陵那会活跃多了,哪怕不是开表彰会的日子,也有不少人积极提出需要各个衙署解决的问题来个集中讨论。
张四维说他最近身体欠佳,让申时行和顾闲负责主持朝会的议事环节。
申时行是个讲究“事缓则圆”的,不是很习惯这种快节奏,便说“一事不劳二主”,又把事情推给了顾闲这个倡议者。
顾闲是个高效的人,主持了几轮议事都是迅速讨论出又快又好的方案,并且直接点出适合去执行的人。
顾闲点名点得太快,以至于众朝臣总感觉顾闲连六部那些打杂的家里有几口人都门儿清。
更别提正儿八经的在职官员!
这类需要跨衙署办事的工作平时非常头疼,现在有顾闲快速协调好最难搞的部分,大伙的积极性都很高。
真要让他们自己一个个衙署去跑,不知得走多久程序!
一般情况下,顾闲都是很好说话的。今天的顾闲瞧着却跟张居正有点像,明明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却莫名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他点名问“什么叫这事不能办”“哪个环节办不了”的时候,被点名的人顿觉头皮发麻。
办办办,马上办!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张居正不是都回江陵两个多月了吗!
怎么感觉他又来到这殿中,正用“你真垃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眼神一脸冷酷地看着自己!
由于直面这种精神压迫的不是自己,朱翊钧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与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