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乐子
王宜玉也与朋友们玩得很尽兴。
一行人午后便到过邮局一趟。
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分男客女客,工作人员亦是有男有女,如果不想跟男接信员打交道,可以选择到女接信员窗口去。
不过邮局工作区跟选购区、填写区是分开的,本身也不可能与工作人员直接接触。
再加上这地方背靠朝廷,又邻近顺天府衙,根本没人敢来闹事,所以来寄信的人都很喜欢好好逛上一圈。
主要是看看有没有自己漏买的邮票,或者替外地的朋友代购些京师特色邮票。
倒不是京师人单方面这么热心,而是……
南京那边也有特色邮票啊!
甭管南京如今的政治地位比不比得上北京,反正都叫“两京十三省”了,南京出一套本地特色邮票很正常吧?
江南人士到处做官,在故乡的亲朋好友不得给他寄去一套承载着乡愁的邮票吗!
与王宜玉交好的官员女眷基本与她们丈夫是同乡,大多也是南直隶人。
没办法,人都是这样的,在异乡听到稍微有那么一点熟悉的乡音总是倍感亲切,聊着聊着自然而然便亲近起来了。
所以么,她们这次相约来邮局寄信,主要也是想托人代买南京那边的专属邮票!
只要不想着买什么明摆着想宰客的集邮本和展示盒,集邮这个爱好还是很有意思的。
王宜玉闲暇时还专门拿空本子手搓了集邮本,邮票贴上去后还简明扼要地记录日期、名称、相关出处(或背后的典故),整理得井井有条。
不时还能记录什么时候收到了家中或朋友的来信。
朋友们传阅过后都有了灵感,回去后也纷纷自行手搓集邮本,也算是有了个挺新鲜的消遣。
今天王宜玉几人就是得知了邮局这边有七夕活动,特意来收集个七夕邮戳。
结伴而来的都是已婚人士,顺便逛逛邮局这边名为“金风玉露一相逢”的七夕专展都是从从容容的,不像未婚的小娘子还得佯作害羞。
王宜玉回到家还跟顾闲讲这样的展览可以多办办,具体什么主题不要紧,主要是大家都挺想找个由头出门逛逛。
但凡不是孩子还小实在放心不下的,谁希望一天到晚闷在家里!
顾闲哼道:“不办,不办,办了你就跟别人玩去了。”
王宜玉见他一脸郁闷地埋怨,乐不可支地伸手去搓他脸。
顾闲那点儿气闷一下子被搓没了,他兴致盎然地跟王宜玉八卦:“我今天见到汪侍郎了,他与他夫人一起到邮局寄信。”
他说的汪侍郎就是汪道昆,此前汪道昆以右副都御史的身份巡抚湖广,一直不在京师,今年才升为兵部右侍郎。
汪道昆与张居正和王世贞是同年,这代表着……咱有双重友好关系!
顾闲见了汪道昆,自然是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还问他们要不要尝尝烤红薯。
汪道昆看了妻子蒋氏一眼,婉拒了顾闲的邀请。
蒋氏在外倒是很和气,朝顾闲笑了笑便与汪道昆一同进了邮局。
在外头顾闲没好多观察,回到家与王宜玉八卦起来便没什么压力了,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听人说,汪侍郎他特别惧内。”
汪道昆和戚继光,那都是被文人笔记详细记录在案的惧内典型。
巧的是,他俩还认识,两人曾在福建那边并肩作战打倭寇来着。
只不过两人的惧内类型有点不一样。
戚继光是因为早些年为了整肃军纪依照军法斩了自己儿子,他妻子对此恨到极点,扬言决不许他纳妾,要他一辈子断子绝孙!
这也可以理解,哪个当娘的遇到这种事能不恨。
戚继光对此亦是心中有愧,到了蓟辽那边后才听从谭纶的建议在外偷偷养了两妾室生了儿子。
汪道昆的惧内,听说是因为汪道昆续弦娶的蒋氏很强势。
强势到什么程度……
据说蒋氏有洁癖,每次汪道昆去见她,都要叫老妪用兜头浇水给他从头洗到脚才许入内。
有时候客人求见,汪道昆说自己正在擦头发不能接待,客人便知道他妻子又“召见”他了!
要是稍稍不如意,蒋氏就让汪道昆去院子里趴着,夏天喂蚊子,冬天挨冻!
王宜玉听他讲得兴致盎然,笑吟吟地问道:“你觉得很有意思?”
顾闲一听这语气不对,立刻回答:“没有,我就是有些稀奇,蒋夫人瞧着也没那么凶。”
这可不兴学啊!
“都是别人说的,我就是听了一耳朵。”顾闲讲着讲着又忍不住继续八卦,“据说蒋夫人进门后,汪侍郎身边伺候的人男的得四十岁以上,女的得六十岁以上,年轻的一概不许留用。”
这代表什么?
代表人家蒋夫人对文艺圈的男人知之甚深,上至五十老妪,下至三十男伶,对他们而言都还有吸引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