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想救,以施承泽的能力,绝对可以让江乔避免这场潦草的死亡。
虽然袁满也清楚,施承泽本没有必须救江乔的义务,没有谁天生就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
若是换作华峥、换作嵇瑛菲,但凡换成任何一个施承泽在意的人出事,袁满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救,因为他不想让施承泽伤心。
施承泽收回被甩开的手,心中已然不悦,他定定看着袁满,冷声发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陈守安?还是韩清?”
施承泽不明白,为什么袁满身边总是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走了一个江乔还有一个韩清,现在又多了一个陈守安。
袁满:“谁说的重要吗?真相是什么才很重要吧!”
袁满不会吵架,不懂如何尖锐地攻击施承泽,良久,袁满才小声哽咽着控诉:“施承泽,如果你当初没有拦着我,没有不让我见乔乔……我明明可以多陪他很多次,我明明可以好好和他告别的。”
“你讨厌死了,施承泽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说罢,袁满再也不敢看施承泽满是错愕的脸,他抬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褥里。
施承泽看着鼓起一团的被褥,压下心底的不耐与愠怒,强迫自己放软语调,放轻动作,伸手轻轻拉扯盖在他头上的被子,尽量温和地劝道:“袁满,我不想和你吵,先出来,别闷着,你刚醒会缺氧难受的。”
可袁满铁了心不肯理他,死死攥着被角,怎么都不肯松开,任凭施承泽怎么拉扯都不肯配合。
温柔的安抚毫无用处。
施承泽耐心耗尽,手下用力,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了被褥。
光亮骤然出现,袁满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施承泽抬手,本想按下床头呼叫铃,叫医生过来检查,确认他有没有闷到缺氧、身体是否不适。
可就在他手臂扬起的瞬间,躺在床上的袁满身体骤然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双眼死死紧闭,睫毛剧烈颤抖。
施承泽见状气笑了,他什么时候打过袁满?现在这副草木皆兵、惶恐瑟缩的模样,是在装可怜?还是在故意跟自己赌气?
思及此,施承泽耐心已然告罄,他伸手开始低低数数:“一。”
刚落下一个字,袁满像是做好了奔赴牺牲的准备,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紧接着闭着眼、带着哭腔高声抢着喊道:“二!三!”
他肩膀绷得笔直,像是豁出去一般,超大声道:“你打死我吧!我已经要伤心死了!你打死我也不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