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比,赢家便会被直接选给那位神仙,羽化登仙。”
“为了防止不懂规矩的小辈冲撞,那年所有参赛的少年修士都被要求来这渡生宗受训三月,先学好了规矩,再入城。”
春悯摸摸下巴:“倒是头回听闻。可据说那一代英才云集,假以时日飞升真君都不难,被人点化却只能当个仙童,他们——我们可都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毕竟那位神仙不是寻常的圣者和真君。”李四咽了口口水,紧张道,“是……上一任的倏山仙。”
上一任的倏山仙,真正的三始神之一。
也就是被春悯亲手刺穿了三魂,道消身殁的的那位。
叫什么来着?
春悯一时有些恍惚。他所剩的记忆的开端,就是自己在倏山的仙座上杀了那位倏山仙。对方彼时的神情,言语,甚至三魂破碎的触感,都还留在他的脑海之中,偏偏模样有些模糊,名字也竟一时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李四怔然的神色,以及那张脸上骤然浮现的光亮。
春悯骤然回头。
火光漫天!
只见院外山林尽数裹在金衣之下,火光烈烈,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春悯连忙推门往院外走去,一跃翻上了院墙,热浪和浓烟霎时朝着他扑面而来。
山林野兽在火光间四处逃窜,枯叶和光秃秃的树干助长着火势越烈,浓烟滚滚升起朝着天际飘去,野兽的哀嚎与群鸟的悲鸣此起彼伏,山风拂面,带来一股诡异的焦香。
“走、走水了!”李四惊叫出声,骤然跃下床榻,“快、我们快叫醒其他人——”
他手刚碰到门闩,就被春悯提溜着衣领扯了回来。
李四惊恐道:“你拽我干什么?”
春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
李四心跳得快吐出来了,没留神屋外的动静,此时他才听见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从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杂乱无章却又踉踉跄跄,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人,甚至不确定究竟是人还是被驱赶的禽畜。
春悯戳破了门纸,自小洞里向外窥探。
学宫内也已燃起了大火,梁柱倾倒,屋舍倒坍,他们所处的外院像是整座椒玢山上唯一没有着火的地方。
火海里滚落了几根焦木,焦木落地生了腿,细看才发现那赫然是几个被烧焦的人,身上还披着浇不灭的火衣,踉踉跄跄却又坚定地往山下跑去。
“那是……”李四瞪圆了眼,不可置信道,“人……吗?”
春悯回答:“应该是。”
“那你还拽着我干什么!”李四当即红了眼,猛地挣开春悯,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春悯还想捞他回来,手伸了一半,想想算了,又揣回了袖子里,蹲在门槛上看着这片漫山遍野的残忍光景。
黑烟吞没了苍穹,自那漆黑之外却传来了闷雷声。时值深秋,本不该有这样的惊雷大雨,可或许是没有人智却有神性的“人本四仙”为这悲惨的人间落泪,随着浓烟之上的一道白光,第一滴雨水落下,正好打在了春悯的黑布上。
大雨倾盆,不合时节的雨带着誓要淋灭这场山火的气势落下。
可惜这不是场能被雨水泼灭的火。
这山上燃起的火不是凡火。寻常凡火色分三层,内蓝,中黄,外红,而这火通体金黄,远看似融化的金水从山顶倾泻而下,近看才能看清,那“火”是密密麻麻、通体发亮的小虫。
此虫名为“融金蠹”,水不灭,风停不熄,集群拟态似火焰,行进生浓烟,繁殖极快,口中涎水似王水可融金。
“等等,你们别跑!”李四掐着水诀,朝那几个焦木样的人冲过去,“站住!”
那些人没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李四飞出去的水诀也没能扑灭火,眨眼间就被融金蠹快速蚕食。
“你们——你们等等——啊!”
李四跟在几人身后一头扎进浓烟里,什么也看不清,一头创上了树,捂着头嗷嗷叫,刚嚎一嗓子,那“树”也嗷了起来,两厢后撤一步,齐齐喊出了个惊疑不定的“谁”!
春悯仰头看去,那声音很是耳熟。
只见浓烟里先后横出三把剑来,其中一把春悯格外眼熟,光是看到剑身,便有种不可思议的禁忌感,再细瞧——阿宁两个字猝然唤起了他的回忆,春悯忙道:“且慢!自己人!”
“是你?”
严必行的身形自浓烟里探出,果然还是那身破道袍,甚至不知为何在眼上蒙了块白布,跟春悯走一条道谁都要说他俩师出同门。
他晨间带着的小孩儿也提着把剑,站在他身旁;另一位是个没见过的女弟子,身着渡生学宫的本家制服,从脑袋上的簪子到脚底的鞋一水的白,除却胸口刺着朵扎眼的红蛇以外,瞧着便是正儿八经的孝服。
那女弟子的眼上也绑着白纱,闻声警惕地横剑身前:“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