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
姜衍之带着满身凉气走出去, 险些撞到守在门口的许久身上,往后退了一步:“怎么还不睡?”
许久有点幸灾乐祸:“我怕血气方刚的你,晕在里面。”
姜衍之大手掌在她的脸上, 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从哪学来的这些?”
“没吃过猪肉, 还没见过猪跑吗?”
姜衍之“嗯”了一声:“你不止见过猪跑,你小时候被一只小猪崽追出了一条街。”
这回换许久来捂姜衍之的嘴:“你故意的。”
姜衍之笑着,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手心里, 痒得许久直躲, 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快睡吧,明天还要返程。”
许久躺回床上, 姜衍之关了灯,房间窗帘厚重, 几乎不透光,伸手不见五指,听觉变得特别敏感。
隔壁床铺“咯吱”一声响, 枕头塌陷,被子拉拽的声音。
许久侧身看向隔壁床,姜衍之仰躺着,不知道睡没睡着,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 跑到姜衍之的床上,挨着他躺下去。
过了一会儿, 只听到姜衍之均匀的呼吸声, 以为他睡着了,许久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温热的,怎么都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的像场梦。
真的是梦的话,她希望不要醒过来了。
姜衍之蓦地睁开眼睛,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轻轻托起,低头含住她的唇。
两个人吻了好久,姜衍之喘着气松开她,手指捻着她微微红肿的唇:“乖乖睡觉。”
说着,他手臂直接展开让她当枕头,扯开被子盖在她身上,一点点搂紧。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早餐,直奔机场。
落地哈城,许久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楚屏幕,电话就进来了。
许久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姜衍之见她表情变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口型问她:“怎么了?”
许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秦朔说,林丽丽母子俩被侯超接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手续合规,人已经放出去了。”
“她没有犯罪事实,留不住人,也确实没办法。”
姜衍之拨通老赵的电话:“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老赵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我们一直在跟着,侯超把她们娘俩送回锦绣小区了,他自己也没出来。”
“林森那边队里怎么说?”
“林森现在只说自己就是想给学生送吃的,没别的意思,他不把侯超交代出来,咱们拿他也有点没招。”
姜衍之说:“林丽丽和林森已经被我们发现,侯超清楚自己藏不住,接下来他一定会有动作。你们盯紧点,千万不要让他金蝉脱壳。”
“明白。”
两个人走出机场大厅,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报了锦绣小区的地址。
许久问姜衍之:“我们这么严防死守,他会从哪里下手?”
“他一定会先确认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他控制范围内。”
出租车停在锦绣小区斜对面的巷口,姜衍之一眼就看到了老赵他们的车,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老赵和小张跟个陀螺一样,扭过身,看着他俩:“你俩回来可真快啊。”
“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屋里呢。他们在家待了快四个小时了,窗帘一直拉着,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
许久顺着老赵的视线落在那扇窗户上:“侯超状态怎么样?”
“瞅着挺正常,对林丽丽和那孩子挺殷勤,”老赵说,“进门的时候,还帮林丽丽拎了东西。”
“林丽丽呢?”
老赵想了一下:“看着不太对劲,跟侯超挺生疏的,不像两口子。”
小张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来:“本来也不是两口子啊。”
许久没有接话,又问:“之前让你们查冯显民过往的医疗记录,有结果了吗?”
老赵摇了摇头:“难搞,冯显民之前在中医馆干活,压根没去医院看过病,中医更不讲究啥血不血型的。”
“有没有获取到别的信息?”
“听那老大夫说,冯显民经常打老婆孩子,有一回店里几个大夫去他家做客,林丽丽跟一个男大夫说了几句话,就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一顿,有人看着林丽丽身上有殴打伤。”
小张接话:“怪不得林丽丽要选侯超。”
许久辣评:“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罢了。”
小张想了一下侯超杀人如麻的事,点了点头:“也是。”
许久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上:“林丽丽知道侯超的事吗?”
小张说:“知道了,队长问话的时候跟她提了,林丽丽的脸色很不对劲,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侯超以前和现在干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