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听着这些信息,努力把这些人对上号,把还在村子里的人划掉,还有十六户早早地离开村子的人家。
他们拿着资料和村长一家告别,许久悄悄在本子下压了两张钞票,要去一趟镇派出所的户籍科,查一查这几个人的户籍现在落在什么地方。
许久侧过身子,对着驾驶座的姜衍之说:“我怀疑这些人里有郭勇真正的身份。”
姜衍之认同:“半年多前,郭勇就来过曾伟杰的老家,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两个人赶到镇子的时候,已经八九点了,镇派出所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值班,刚来没多久,对户籍的事一问三不知。
小伙子知道市局的人亲自下场,一定是大事,拿起电话就要打给老民警。
这个时间点了,人早就睡下了,姜衍之拦了下来,问了老民警的上班时间,领着许久离开派出所。
他们来到派出所对面的招待所,门面不大,灯箱招牌缺了一个角,“所”字的半边不亮了。
推门进去,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烫着小卷的中年女人,正在嗑瓜子,面前的电视机里放着不知道什么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小,像是背景白噪音。
前台听见动静来演,抬手把电视音量调得更低,招呼着:“开房啊?”
“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开几间?”
“开两……”
“开一间。”
姜衍之看向许久,以眼神问她,是什么意思?
许久无声地说“省钱”,又和前台确认道:“开一间房就够了。”
前台目光从姜衍之身上移开,落在许久的脸上,笑得厉害:“大床房是吧?”
许久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衍之插了一句:“开一间双床的。”
前台的手指在钥匙串上停了一下,抬眼又看了他们俩一眼:“行,双床就双床,一张床脏了还能睡另一张。”
许久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姜衍之已经冷下脸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别胡说八道,赶紧把钥匙拿来。”
前台把钥匙从架子上摘下来递给他,脸上的笑没褪,指着旁边的柜子:“那边有计生用品,均码的,有需要自己取。”
许久这下算是全明白了,耳根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跟在姜衍之屁股后边,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房间不大,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床单是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硬发旧。
姜衍之走到窗边看了眼,外头安安静静的,没有路灯,隔了一条街就是亮着灯的派出所,把窗帘拉上。
回到床边,叫上许久一起去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洗漱。
洗漱间是公用的,灯光昏黄,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铁把手,拧开的时候会先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水流才慢突突地往外冒。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靠在墙边刷牙,嘴里含着满口泡沫,目光从脏污的镜子里投过来,在许久身上停了好久。
姜衍之侧身一步,把那道视线挡住了,伸手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哗哗地响了一阵。
两个人快速洗漱,回到房间,两个人各躺各的床,中间隔着一盏还没关的床头灯。
灯管有些年头了,发出很低的嗡嗡声。
许久还不困,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看向姜衍之的方向:“我们明天得到郭勇的真名,是不是就能找到证据了?”
“可以的,如果他真的是盗用身份,那他涉及的就不止这一个案子。”
“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姜衍之正要说话,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咚”地一声床板撞墙的声音,接着是床板吱呀的响声,和男女的喘息声。
许久忽地坐起来,瞪圆了眼睛,看向身后的墙:“姜衍之,你听到了吗?”
姜衍之跟着坐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时间不早了,睡吧。”
许久撇撇嘴,重新躺回去,隔壁的动静一直响了半个多小时,女人嗓子都开始劈叉了,动静也没停。
许久忍不住评估:“时间真持久,是不是吃药了?”
隔壁床的姜衍之呛了一嗓子,剧烈的咳嗽,完全不知道许久从哪知道的这些东西。
“这又不稀奇,难道你这个年纪没接触过这些?”
姜衍之忍无可忍,抬手过来,捂住了许久的嘴:“快点睡觉。”
许久攥住他的手指,呜呜了两声:“你是不是讳疾忌医啊?”
“哪来的比喻。”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许久继续问,“你难道不觉得时间特别长吗?”
“贝贝……”
困意渐渐上涌,许久终于扛不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仿佛亮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墙上的时间,才十二点过半,可屋子却亮得过分。
许久一下子坐了起来,姜衍之也坐起来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