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强的律师到了。
张小强开始行使缄默权, 无论苏昌盛怎么问,嘴跟焊死的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许久在耳机里提醒着:“张小强最受不了的就是说苏晓棠男朋友无能。”
张小强本就是制片人, 了解过刑侦片, 不仅杀人手法成熟,反侦查能力强, 对基础审讯更是一清二楚, 普通的询问根本降不住他。
唯有刺激, 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苏昌盛扭头往观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向张小强:“你再给我说说你和苏晓棠的关系如何?”
张小强正要开口, 律师朝着他摇摇头:“张先生,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
苏昌盛笑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回答吗?你还真不如侯武, 侯武一进来就吵着嚷着让我们把他老婆的东西还给他。”
张小强看着苏昌盛,桌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鼓了起来。
苏昌盛一拍脑门:“哦对, 你和苏晓棠不熟悉,所以不知道侯武一直管苏晓棠叫老婆对吧?他私藏了一箱子苏晓棠的东西,跟宝贝一样,每天拿出来翻一翻,闻一闻。”
律师明显察觉到张小强情绪的异动,开口提醒苏昌盛:“警察同志, 请你不要在我的当事人面前提无关紧要的人。”
“律师同志,这里不是你开庭的地方, 这是刑警队, 我要问啥,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律师吃了瘪,也隐隐的有了几丝怒意。
苏昌盛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等着从罗涛那里拿回来的衣服和宋丽清的做血型比对。
张小强顺着苏昌盛的视线往墙上看,拳头一点点放开,刚刚被苏昌盛挑起来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消失。
苏昌盛自然捕捉到这一点,又开始加码:“你知道侯武拿走了苏晓棠的啥东西吗?”
张小强冷呵:“他一个纯变态,拿走什么都不稀奇吧?”
“他可不是简单的变态,他对苏晓棠的爱意可是浓到犯罪的程度,他爬外墙水管进到宋丽清的家,准备揍宋丽清一顿,只可惜宋丽清当晚夜班,迟迟没有回家。小报记者李哲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仅被侯武打了一顿,还被讹走了不少东西,私刑上不得台面,但爱行。”
苏昌盛喘了口气,继续说:“还不止他呢,你知道曹来福吧,他女儿被坏人欺辱,后来不幸去世了,曹来福为女手刃了那个罪魁祸首。为人夫为人父,他们的确做到了。”
“侯武算什么夫,你身为警察,说话要严谨。”
苏昌盛故作惊讶:“你不知道吗,苏晓棠有一个秘密男友,这些污蔑造谣她的人就是被这个神秘男友杀的,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侯武,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是你?”
说着,苏昌盛上上下下扫视着张小强,略带了不屑:“看你也不像,男朋友要是像你这样畏首畏尾,也不值得托付。”
“够了!”张小强猛一拍桌,“我知道你想要听到什么答案,那我告诉你,我就是苏晓棠的男朋友,陈玺也是我,你们又能把我如何?”
律师生怕张小强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急忙拉住他:“张先生,冷静一些。”
张小强收回手,红着眼瞪着苏昌盛:“我和晓棠相爱,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也不容任何人质疑和侮辱。”
审讯室的门从外头被敲响。
小刘推门进来,把报告和封装好的衬衫递给苏昌盛,又附耳过去说了些什么。
苏昌盛点点头,等小刘出去后,看向张小强:“再天地可鉴的爱情,也不是行私刑的理由。”
张小强盯着苏昌盛手上的那件衬衫,脸色明显变了变。
“张小强,你应该知道我的手上拿的是啥了吧?”
张小强不说话了。
证据确凿,哪怕张小强再沉默也没有了意义。
他整个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着,竟笑了出来:“以命换命,那是他们应得的。”
律师拦住张小强:“张先生,你先不要说话,这点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是我杀的,宋丽清赵琳李哲都是我杀的,我只后悔没有杀掉朱婷婷,”张小强倚着椅背上,一行泪从右眼流了下来,“不过挺好的,死了是一了百了,活着才是地狱。”
“张先生,不要再说了,你父母还在外边等着你。”
张小强抹了把脸:“我本该和晓棠一起走的,这段时间算是苟活,我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把那些伤害晓棠的人都杀了……”
律师彻底放弃了,二话不说,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苏昌盛坐直身体:“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他们的?”
“我一直知道宋丽清他们那群人在缠着晓棠,我要出面解决这件事,但晓棠不希望影响到我的事业,让我不要管,却不想晓棠被他们害得日渐凋零,我没能阻止她的死亡。”
张小强捂着脸:“如果我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就好了,是我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