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银
送银
贾政看?通政司的调查卷宗时, 就知道手下官吏都是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巡盐御史府四处露风, 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有皇上派给他的七个自己人,他也不在?意衙门里有多?少探子,如今八家人住在?一起,就更方便他们私下商议重要公务了,只要守好后?宅,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御史府的官员和衙役只要负责执行命令就行,做不好的直接换人,都换成皇上派来的人才好呢。
听了贾政的问题, 五个衙役组长低头互看?一眼,又是由郝梁开?口,“辅役每月要孝敬御史府三?十两, 小门小户的人家肯定是没这?个财力的。”
贾政点头, “嗯, 有道理, 然后?呢?”
郝梁暗自撇嘴,这?位新上官真是祖宗哎, 不逼他把该说的都倒出来, 看?来是不会松口的。
他讪笑?道,“当然是从盐商家招人最划算, 他们的命脉都攥在?大人手上,盐商子弟肯定是最孝顺的。”
贾政笑?道,“你叫郝梁是吧, 果然是块好料子。那行吧,你们五个组长去通知盐商,谁家想送孩子来当辅役, 都可以到?衙门报名,御史府择优入取。但你们也要说明白了,孩子一旦进了御史府,进退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想退出就必须再从家里送来一个补上,本官制定的规则不容改变,也从不宽恕毁约之人。”
衙役和辅役全都苦下脸,新上官是属王八的,咬住就不松口了,盐商也不是谁家都子嗣众多?,这?可怎么是好?
解决了缺席人员的问题,知事才开?始唱名,贾政要求他将每个人的名字年龄,以及出身自哪家都念清楚,同时观察点到?名字上来见礼的人。
一百多?人中,大部分都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盐商的家人可不敢招惹手握盐引的上官。
少数人就比较有趣了,有面带不屑的,有满不在?乎的,还有几个眼露凶光的。
贾政记下这?几人,很好奇同样是出身盐商家庭,长辈也不是那十二?个待罪盐商之一,他们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唱名结束,贾政又对众衙役道,“从今天开?始,衙役和辅役也要训练,往后?三?年巡盐御史府就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衙门里有任何一个废物存在?,从即日起,文职练字,武职习武,谁要是敢在?外人面前落了我的脸面,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众人能怎么办,既落到?了煞星手里,只能自叹命苦,躬身应喏了。
贾政对衙役和辅役的表现?还算满意,他们与?府兵不同,府兵都是来混编制的纨绔子弟,而衙役和辅役却是有正经?差事做的人。
会选择当衙役而不是府兵,说明这?些人还是愿意做事的,在?服从命令这?方面,比府兵强太多?了。
接着,贾政又向众人介绍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林安民兄妹和计建师出同门,自幼就随师傅习武,五行棍法耍得极妙,拳法和刀法也相当不错,除了林娘子要负责保护内宅女?眷,兄弟三?人很适合给衙役当教官。
林安民三?人在?王府受训半年,训练一百多?人在?他们看?来完全没难度,且贾政就在?大堂里头办公,两边还有同知堂和副使堂,巡盐御史府四巨头都盯着呢,没有衙役敢不服管教。
新上官到?任的第二?天,府兵和衙役被教训得哀鸿遍野,午膳前结束训练,有大半人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大堂院里倒下一片,把来送银子的米盐商吓得不轻。
来回话的宁大夫和哑仆也有点被吓到?了,站在?外廊上打量一院子半死不活的人,两人都好笑?的摇头。
要不是接触久了,谁能想到?传言中一无是处的荣国府次子,会是个手段强硬又顽皮的人呢,这?些人落到?他手里,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苦头吃呢。
贾政正在?大堂里活动身体,翻看?一上午名册,肩膀和后?腰都有些遭不住了。
见宁大夫来了,他立即凑过?去,请老人家帮自己舒筋活血。
医学世?家都有绝活,宁大夫最擅长的就是药理和外伤,推拿手法连皇上都称赞过?的。
宁大夫示意哑仆给同样伏案一上午的高兴推拿,他按着贾政肩膀,笑?道,“杜通判儿子的左腿是保住了,可以那小子的德行,早晚有一天还得被打断。”
杜通判一直在?注意大堂的动静,宁大夫昨天就去他家给儿子看?腿了,当时说要先行一次针,次日才能看?出端倪。
他从早上就提着心呢,又不敢在上官到任的第二天就请假,只能守在?贾政附近等宁大夫回来。
听到?儿子的腿保住了,杜通判差点扑过去给宁大夫磕一个,听到?他对自家儿子的评价,又让老父亲的心碎成八瓣,坐在?门槛上哭了起来。
贾政都服了,“哭什么啊,令郎才十四岁,好生教导还有挽回的希望,你不想着怎么教导儿子,在这里哭就有用了?”
杜通判抹了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