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还不时潇洒地甩着烙铁头上的锡。
巡班的远远就看?到了,喊了一声:“哎!不要甩!”
在领导们来看?,一个好的焊锡工,应该把每一滴锡都变成一个完美的焊点,而不是?随手乱甩。
那女同事瞥了巡班的一眼,照甩不误。
郁绮懒懒地迈着长腿回?到自己工位,前面的件也正好传过来,她机械地将一个成品取过来,快速打好螺丝,又放回?传送带上。
一直以来,她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打螺丝虽然辛苦,收入在普工里却也不算低,所以一直没想过去做别的。
但现在,她眉头紧锁,心思?突然有些飘忽。
突然觉得坐在这个工位上,有点闷。
好像所有的大门都向她关闭了,能容她活动的空间只有这么一个工位。
周妍和杨玥最一开始进厂也是?打螺丝,现在她们都说?自己年纪大了,打不动,所以转去做组装。
但是?,当组装也让她们觉得累时,下一步又该做什么?
过了三十五岁,普工都不好做了。
对于才不到二十岁的郁绮来说?,时光显得那样充裕,时间是?她身上最不值钱最不需要珍惜的东西,她也一直在用时间来换取报酬。
年轻的她当然不会珍惜时间,对时间的思?考也就仅止于此,然后?把自己这种心态顺理?成章地理?解成了“无聊”。
最近太无聊了,打螺丝打到吐。
她突然想做点别的事,打开另外一扇门,让自己活动空间大一点,也许就没那么闷了。
之前给舒画当“陪读”、学国画时,她有种推开另一扇大门的感觉。
但时间太短,她好像只推开了一点点,窥见了门后?一点点风景,门便又重新合拢,她自己也不是?没继续琢磨,但成果不尽人意,加上颜料和画纸都是?一笔大支出,她便慢慢懒倦了下来。
想来谁都不是?天生会做某事的,舒画一类的学霸也是?每天辛苦学习,才有了那样的成绩,再不济,郁绮也是?练了很久才练出了打螺丝以及打游戏的手速,想做成一件事,起码要在那件事上花工夫吧。
郁绮打螺丝打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抽空拿出手机看?一眼,看?舒画有没有发什么消息过来。
如果路面那么滑,舒画又开了车的话,岂不是?也挺危险的。
去卫生间出来洗了手,她也抽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拧着眉,不禁烦躁起来。
大概是?因为她的手一直在抖,烦躁之下又一时没拿稳,手机便从手里滑了出去,不偏不倚掉进了洗手池里。她刚洗过手,池里还有一些水。
郁绮“嘶”了一声,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倒是?并没有摔得怎么样,只是?水已经沿着屏幕碎片缝隙缓缓蔓延了进去。
郁绮甩了几下,但水渗进去很难甩出来,她只好按了关机。
不关机的话肯定要短路。
但其实关机也没什么用,这种情况的进水很难蒸发,安全?起见也不能充电。
这手机算是?彻底废了。
郁绮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但她不能耽误太久,只能把手机丢回?口袋,回?到工位继续打螺丝。
想起舒画,烦躁又转化成了赌气。
随便吧,舒画死活跟她有个屁的关系,她还是?管好自己吧。
近十二月底,任务量终于少?了下来,不需要赶工了。
郁绮把手机放桌上晾着,近半个月没玩手机,暂时也没买新的。她还是?想给这手机一个机会。
这几天,她回?到宿舍不是?拿着笔记本涂涂画画,就是?在窗口抽烟发呆——买了几次舒画给她的那种烟,最终还是?觉得太贵,换回?了以前的烟。
虽然抽着还是?呛,也总比没得抽强。
圣诞节那天正赶上白?班,周妍难得没去找男朋友,说?要带张梦禾和郁绮出去逛街。
郁绮左右也没什么事,手机坏了送不成外卖,倒也无所谓。
“哎,小郁你看?,”走到大学城里一个商场门前时,周妍突然兴奋地说?道,“那边好像在搞什么抽奖。”
三个人过去一看?,并不是?抽奖,而是?某个国产手机品牌在做活动,要招募一百个观众参与现场游戏比赛,两轮比赛综合分数第一名的队伍将获得一等?奖——每人可以任选一千元现金,或是?一台和游戏厂商联名的旗舰机。
二等?奖就要逊色很多了——每人一副蓝牙耳机。
三等?奖只有每人一个鼠标垫。
一等?奖看?似诱人,却不太好拿,队友多半不靠谱,加上要耽误不少?时间,报名的人并不算多,大多都是?钱少?时间多的学生。
“小郁,你手机不是?坏了吗?”周妍撺掇道,“去报名呗!”
看?着那几十个已经坐下的报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