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
卜家主连忙向对方行礼告罪,算忧生将人扶起,又转向一旁的君在水,笑道:“久闻君姑娘美名,今日竟能在此见到姑娘,当真是机缘巧合,忧生幸甚。”
算无名甫一离开试炼之境,便感觉四周隐隐有剑意在与三尺水境中逸散出的剑气共鸣,在空中激起一道道波纹,他伸手去触碰,竟发现这股剑意对自己没有敌意。
算无名心有所感,他在四处探查了一番,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原来阴差阳错之下,三尺水境中随他而出的剑气竟然触发了倚西楼在他身上留下的剑意,而这剑意碰撞间引起的空间波动,将他直接带到了最后那段时间母亲与自己隐居的地方。
也正是之前算忧生与桐扶疏一直寻找的所在。
当年他离开之时修为尚浅,对一切所知懵懂,如今才明白这一处地界早被母亲以剑意封印,从现世中隔绝开来,所以桐扶疏等人才一直没有倚西楼的下落。
冥冥之中仿佛是母亲对他的指引,算无名手中熟练结出一道曾与母亲练习过无数次的剑印,身周剑阵随心而出,刹那间万千剑意激荡,四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轰然碎裂。
算无名一脚踏出,走进了阔别多年的故乡。
当年母亲带他离开算家后,一路躲避算未予的追杀来到此地,母亲在此结下小庐,隐姓埋名,日日教他读书习剑,直到那一年倚西楼旧伤复发,剑折而身殒。
在那之后,算无名收殓了母亲的遗物葬于剑庐之前,然后拜别母亲,提剑再入红尘。
一别经年,未曾想还有归乡之时,算无名走进剑庐中,但见屋内陈设布置如旧,仿佛他只是离开了片刻,然而庐前芳草萋萋,分明提醒着他流年已逝。
算无名在墓前拜过,口中低声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话音落下时,却见眼前光芒一闪而过,眨眼之间,面前坟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女子负剑而立、眉目凛冽,俯视着他开口道:“吾儿!”
这一声蕴含威压,在四周回响不止,算无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仰头看着眼前人,不可置信道:“母……母亲?”
倚西楼身上剑意凛然,也不与他迂回,径直回道:“既然你回来了,想必已经得知了一些消息——吾只是残存剑意所化,为的便是等到你再次回到这里,将倚西楼留下的东西交予你。”
算无名怔然片刻,未料到母亲一直在等着自己归来,一时间心绪复杂,突然之间见到已逝之人,他竟只能跟着对方的话呆呆回道:“母亲……要交给我什么?”
倚西楼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冷静道:“第一样东西,是一个真相。”
算无名在对方的示意下站起身来,就听倚西楼继续道:“是关于吾死因的真相。”
算无名愣在原地,他与母亲阴阳相隔,只见对方凝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吾并非死于算家追杀留下的旧伤,而是死于朝家的‘魂契’反噬。”
玉竹两人离了城,自赤县城乘船向东,往那片被人们称为“天涡海旋”的异象处行去。
小舟在海面上破浪而行,越靠近异象,越能感觉到有一股凝滞的力量残留在这处,令周围的时空都微微扭曲。
玉苍鸾抬头,看向天边如漩涡般的云气,低声道:“快到附近了。”
竹栖砚闻言走到他身边,微微阖眼抬手向虚空中探去,半晌睁开双眼道:“异象内部有动静。”
玉苍鸾看向他:“也是来探查这股力量的人?”
竹栖砚摇摇头:“大约不是,若有人已经能从外部进入异象深处,那我们便不会靠近得如此轻易。”
说话间,小舟已进入了海上的涡流区域,浪潮将小舟拍得剧烈摇晃,海水被澎湃的灵力席卷着,化作无数倒流的雨丝向着天上汇聚而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