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两人一先一后地浮出水面,竹栖砚的衣袍早已完全浸湿,此刻像青色的鳞片一样紧紧贴贴着他的皮肤,他将玉苍鸾赤|裸的身子一路推到岸边,长长的衣摆仿佛蛇尾一般托在他身后来回游动着。
青色的发带早被水打湿,此刻随主人的意愿将玉苍鸾右边一侧的脚腕与手腕紧紧束缚在一起,玉苍鸾后背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山上,冷白的身体在一片雾气中散发着柔光,他泛着湿气的眼中映出竹栖砚依旧噙着笑容的嘴角与眼里翻涌而起的潮意。
他被夹在坚硬的山石与狡猾的青蛇间深深禁锢着,被那抹惑人的笑容勾着扬起脖颈,将心中灼烧的恨意与怒火一一奉上,通过唇齿泅渡至眼前之人面前。
那只仍留有自由的左手颤抖着撩开竹栖砚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搭在对方肩膀上,随翻涌的池水一次次收紧又徒劳地松开,在面前人原本光滑的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又在对方游刃有余的掌控之下交出自己的一切。
……
蔺炽添气势汹汹地冲进广原花家,随手抓来一个小厮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公子在哪里?”
那小厮在他手里哆嗦着回道:“回二爷……公子、公子刚被抬回卧房,夫人正陪着他呢。”
蔺炽添冷哼一声,将人随手一扔,也不管那小厮死活,身形一闪来到花胄梓房前推门而入,就见花二公子正躺在床上呻|吟不止,一众花家修士在他身边忙前忙后,而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则由侍女侍奉着坐在一边,抬手拿手绢擦着眼泪。
见到他来了,蔺炽缘一把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添呐……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娘儿俩做主啊……”
蔺炽添皱着眉将自己姐姐扶起来,拿手帕给对方擦去面上眼泪,一边安慰道:“好了阿姐,我一定给你们做主——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说着将人扶到座位上,温声问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蔺炽缘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道:“我们阿梓就出去了一天,就被歹人伤成这个样子,他以后可怎么娶夫人呐……”
蔺炽添眉头皱得愈紧,听罢干脆来到仍在嚎叫的花胄梓床边掀袍坐下,抬手按住花胄梓胡乱挥动的胳膊,拿灵识在对方体内一探,片刻后略微迟疑道:“这怕是确实无法再……”
蔺炽缘一听,顿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哎呦,我们花家就要绝后了——”
这边花胄梓也愈发鬼哭狼嚎起来,蔺炽添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抬高声音打断道:“阿梓,告诉舅舅,是谁敢这么对你的?舅舅一定替你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又抚上花胄梓额头安慰道:“至于日后之事——我花家家大业大,还怕没人主动贴上来么?子嗣的事也一定会有办法!”
花胄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他恨声道:“舅舅……是那个玉苍鸾……是他干的——他和笛泠音又回到隽阑了!”
蔺炽添“唰”地起身,面色阴鸷道:“竟然是他们二人——竟然是那个杀了阿莘和阿幸的玉苍鸾!”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听信那个笛家小子的谗言,当时就该直接杀了他!”他周身气势随他话语一变,爆烈的灵压霎时间充满了整个宅邸,令蔺炽缘与花胄梓顿时噤了声,蔺炽添猛地扭头对蔺炽缘道:“阿姐,阿梓,我这就将他捉回来,咱们新账旧账一齐算!”
语罢,蔺炽添便直接跨步走出了房间,打算即刻动身前往隽阑,这时花家修士叫住了他:“蔺二爷,家主说有紧急之事,要你立刻前去相商!”
蔺炽添闻言脚步一顿,思索一瞬后怒喝一声,抬拳狠狠砸上一旁的廊柱,随即将身子一转向着家主书房走去。
在他身后,方才那根廊柱“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蔺炽添推门进去的时候,发觉屋内一片昏暗,他定睛看去,只见花家家主花留非正神色晦暗地端坐在书桌后。
“姐夫?”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桌前,抬手打了个响指,就见屋内烛火应声燃起,照亮了书桌上摊开的几封书信,蔺炽添粗粗扫了一眼,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花留非抬眸看向他,蔺炽添这才发现对方眼下已经积了深重的疲惫,这时只听对方语气沉沉地开口道:“小添,我们要麻烦了。”
蔺炽添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花留非叹了口气,又道:“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南洲东部被海水淹没,导致我们灵矿来源缩减过半的事罢。”
南洲大地本就因地质原因盛产灵矿,这其中又以岐渊一带所在的南洲东南部为最先,故而那里城池中居住的矿工数量也巨大,这才导致前段时间南洲帮派混战主要集中在南洲东部。
可是那时虽然帮派混战不休,但因为众帮派彼此理念大相径庭,如樗旻枢与七杀盟这般下定决心反抗世家的并非全部,而能重视灵矿归属的更是不多,故而世家在这些地方的矿产生意并非完全切断。但赤县城一役后,仙人一怒引得海水倒灌,直接将帮派所在的南洲东部地区尽数淹没,世家在那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