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因镶钰之故,愈发体会到真情难得,倒有些想再体味一次亲情的可贵了,这一次,不如就给他准备一份礼物罢。”
他话说完,自是无人敢应答,唯有仍端坐座上的镶钰因他话中戏谑的“真情难得”几字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又莫明觉得对方似乎话中有话。
殿内一时竟只余金石之声,直至远方传来喊杀,随即一人带着一队人马冲入殿中,大喝一声:“昏君哪里跑!”而后只听“轰隆”一声,却是身后大门骤然关闭,将他们和远处大军彻底隔绝了。
来人这才看清殿内情形,宫卫与侍卫瞬间将他的人马围在了门前,而他口中的“昏君”手里提着的,可不是本该为他押上昏君的太仆的头颅!
“来得正巧啊,孤素未谋面的弟弟,”凤王一手提头,一手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剑朝他走来,面上亲切笑道,“打搅了孤王的宴会,吓到了孤王的王后,你打算怎么赔罪呢?”
公子野慌得倒退一步,语无伦次地怪叫道:“什么赔罪?什么王后?你……你不要过来!——不对,你什么时候有了王后?!”
殿内众人:对啊,咱们什么时候有王了后?
仍旧坐着面无表情的镶钰:对啊……哪里有王后。
金玉之质(终)
凤王停在公子野面前几步之处,几个跟随着冲进来的王城护卫犹豫片刻,仍旧上前挡在公子野身前,提着手中矛戈指向他。
凤王略微一挑眉,扬手向对面扔去一物,众人连忙伸矛去挡,顿时一阵鲜血四溅,几人定睛去看时,却见丢过来的是太仆大人的头颅,那头早被几根矛尖一顿戳得稀烂,就这般“啪嗒”一声掉在了公子野面前。
“啊——”公子野怪叫一声,不由得向后退去几步,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大殿里响起一阵呕吐声,这时只见凤王忽地身形一动,宽袖一闪,提剑向受惊的公子野刺去。
几个王城护卫连忙上前抵挡,却只觉眼前一花脖子一凉便纷纷倒在了地上,喷洒的血液溅到大殿的柱子与四壁上,公子野反应过来转身要往外逃去,便感觉自己后颈一疼,随即整个人便被对方掼着按在了地板上。
“咚!”地一声公子野的额头一凉,眼前顿时被红血铺满,嗡嗡的耳鸣声过后,他听到凤王在自己耳畔问道:“好弟弟,现在能告诉孤王了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公子野狠狠打了个颤,不甘地高声道:“你这昏庸无道的君王,难道不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为王嗣,自当为天下之先!”
话音方落,他被凤王扯着发髻提起来,冰冷锋利的剑刃抵在颈项上,凤王冷笑的声音如一根细针刺穿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呵呵,王嗣——你想知道上一个在孤面前这么说的人下场么?”
公子野又是一抖,剑锋立时在他颈间划开了一个口子,他便又不敢动弹了,眼底狠决与惊慌交错,似乎心中在做激烈斗争,就听凤王继续道:“一个无权无势无名无姓身在异国的质子,这么多年都在做缩头乌龟,偏偏今日硬气得很,敢直冲王宫要诛无道了,孤王真的很好奇……你在虞国这么多年,莫非是被那里的风水弄坏了脑子?”
他说着忽然转向一直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虞国来使:“顾使,正好你也自虞国来,不如便替孤王的好弟弟来回答?”
那虞国来使早被他吓得话也说不出来,凤王站起身来,拽着公子野的发髻拖着对方朝使臣的方向走去,那使臣被他气势所慑,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着抖向后倒退,凤王见状笑得愈发愉悦,勾起嘴角缓缓道:“顾使莫非是在怕孤么?难道今日的宴会不够精彩?还是说——你也有为孤王准备的节目还未登场?”
“当啷”一声突然打断他的话,凤王转身看去,只见侍立在一边的一个寺人忽然暴起,一把掳过一直坐在座位上的镶钰用剑抵住对方喉咙,朝他喝道:“昏君!休得猖狂!我虞国军队已在来凤都的路上,现下魏将军远征、王城护卫反叛、凤都空虚,不多时他们就会攻进来,到那时,你定插翅难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