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千年难遇,若是成功越狱后还大摇大摆地从诏狱大门出去,那不是蠢么!”
眼见渡松乔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薄红,竹栖砚适时收起了逗弄的心思,将面上笑容一敛,故作郑重道:“唉,小子,别说你不甘心,我何尝不是感到遗憾,上次与你一战真真令人酣畅!如今没有他人打搅插|手,本该和你尽兴而战,可惜我只能被困于方寸之地虚度余生。”
他说着自嘲一笑:“嘿,也没有余生了,兴许用不了多久,姑奶奶我就该滚去见义父哩。”
渡松乔眼里果然升起一丝落寞和惋惜,竹栖砚见时机已至,倏忽把话头一转:“不过,若你真想寻个对手,我倒是有个人选,姑奶奶可是对他感兴趣的很,若不是因这一遭,定也要找个机会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什么人物能让雾赦己也视为对手,渡松乔马上来了兴致:“是谁?”
竹栖砚转眼直视他,语气中带了些踌躇:“不过此人来历神秘,所修功法奇特,又心性高傲,我亦费了许多功夫才令他点头约战,只怕你……”
“你只管说便是,”渡松乔眼神兴奋了起来,“如此特别之人,我定要去会会他。”
“哎,怪我多生了心思,倒忘了你必不会因这些退缩,”竹栖砚不紧不慢地说着,直将渡松乔的自负与好奇心一齐吊到最高,“其实此人你曾见过的。”
渡松乔早被他一番话上上下下挠得心痒痒,此时恨不得上前将竹栖砚抖上一抖,把他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倒干净:“但说无妨。”
竹栖砚勾起嘴角,终于缓缓道:“便是那位在夫渚时与落萧河交过手的玉苍鸾。”
渡松乔想到此人,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被戏耍的气恼:“不过一个刚刚元婴期的无名小卒,弹指间即可令之灰飞烟灭,有何值得惦记的?”
“非也非也,”竹栖砚竖起食指在面前摇了摇,故作神秘道,“他可不仅是个简单的元婴期小修,玉家身份及背后纠葛暂且不提,单说他的‘玉字十六诀’便精妙非常,你难道没有兴趣么?”
渡松乔沉思一瞬,竹栖砚便继续道:“作为仅次于我的太微令‘天’级罪犯,你可知不久前,他甚至仅凭金丹巅峰的修为,便曾与阳家老祖阳澄麟有过一战,不但未落下风,甚至还凭此战的领悟成功渡劫——这样一个身怀秘密还总能给人惊喜的人,最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呵!”
渡松乔略微惊讶:“他竟曾和阳澄麟老儿交过手?”
“正是我亲眼所见。”
渡松乔颔首喃喃道:“玉苍鸾……‘玉字十六诀’……”
竹栖砚的目光紧锁他神色——他所料不差,关于玉家,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内情。
“我在他身边许久,见他一路经历艰险不断却总能遇到机缘,料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到时便是一战之刻。且‘玉字十六诀’玄之又玄造化万千,或许其造诣更能在你我之上——”
谁知渡松乔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呵呵,一拙劣心经,有何惧哉!不过你说得不错,我闭关太久,此番确实该去会会此子。”
竹栖砚失笑:“看你成竹在胸,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我以落萧河的修为发誓,此子必不会让你失望!望你能得偿所愿,早日觅得合适的对手。”
“不必多言,”渡松乔却道,“我先去找他,你快些想办法出来,我还要与你一战,你可不许失约!”
“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呐,”竹栖砚面上哭笑不得,他最后朝即将消失的身影拱手道,“那便借君吉言了。”
待到彻底感觉不到属于渡松乔的气息时,竹栖砚才收起面上表情,眼中浮现出晦暗意味。
阳家、朝家、千家……现在已经至少有三大世家和玉家灭门之事有所关联了——玉苍鸾,到底还有多少人在暗处觊觎着你和你的《琨瑶心经》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