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抬起一条腿半跪在床边,他望进玉苍鸾含着笑意的眼中,翘起嘴角回道:“你说呢?”
玉苍鸾看着他,坚持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竹栖砚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
屋外,小花餍足地打了个滚,与河边鸟雀玩得正欢。
阆阙悬珠的光芒柔和地照着灵山地界,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跨过重重山峦将松涛凛凛与竹语潇潇送到两人耳边。
时间静静流淌而过,仿佛门外花开花落沧海桑田,又仿佛屋中光影翩跹呼吸缠绵。
最后,竹栖砚敛眸自嘲地叹出一口气,俯身吻住了玉苍鸾。
一瞬间,昆山玉倾,鸾凤争鸣,细雪栖竹,泼墨成诗。
竹栖砚吻得珍重又小心——他们之间有过很多个吻,有带着恨意的,有饱含情|欲的,有半真半假的,有凶狠发|泄的。
但没有一个,让他们觉得如此惊心动魄。
过了片刻,竹栖砚放开玉苍鸾,看向对方倒映着自己的眼眸,轻声笑道:“这样,你明白了么?”
玉苍鸾深深地看着他,眼中翻起汹涌的浪潮,他抬手捧住竹栖砚的脸重新吻了上去。
“看不出你这么心急啊。”吻啄间,竹栖砚伸手勾开玉苍鸾麟甲下的衣领,重新将掌控权握在了自己手里,“既然我救了你,不知玉大公子打算如何感谢我呢?”
玉苍鸾被竹栖砚扳着下颌,泛红的眼角透出艳丽之色,他搂住对方,偏头凑近竹栖砚耳边,呵气蛊惑道:“自然是……任君采撷。”
…………
玉苍鸾躺在床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转过头,见竹栖砚正背对着他,侧身靠在床头不知在干什么。
玉苍鸾披起竹栖砚盖在他身上的外袍,抬手从背后搂住对方腰身,从竹栖砚肩头探出脸来问道:“你在做甚么?”
竹栖砚将手中把玩的六角团扇转了转给他看,一边调笑道:“我在画你。”
玉苍鸾定睛去看,见对方在扇面之上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黑豹。
玉苍鸾脸色一黑,躺回去道:“那你以后不如和它过罢。”
竹栖砚沉声笑了起来,片刻后转回身撑着头看向玉苍鸾道:“哎呀哎呀,看来是在下服侍不周,让玉大公子生气了。”
他说着故意将那扇子在玉苍鸾面前晃了晃。
玉苍鸾抬手打掉晃动的扇子,竹栖砚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停地拿扇子逗他。
最后玉苍鸾忍无可忍,翻身将竹栖砚压在自己身下,仿佛炸毛一般:“竹栖砚!”
竹栖砚勾起一双狐狸眼不慌不忙地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就说。
玉苍鸾却慢慢俯身,将破了皮的嘴唇凑近对方耳畔,轻声道:“竹栖砚,局面发展到这一步,你该满意了罢?”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竹栖砚抬扇挡住下半张脸,双眼意味不明地看向了自己。
——是的,玉苍鸾说得不错。
这一切,都在竹栖砚的算计之中。
早在济延之时,他便明白有人设局意图给竹玉两人挖坑。
于是他在离开济延后便开始了谋划,从而引出设局之人。
彼时玉苍鸾问他:“你什么都没有,你要怎么抓住他。”
竹栖砚答:“对于棋手来说,棋盘之上皆是我的棋子。”
所以他二人在得知霓临沨不在听澜阁后,故意去寻对方的踪迹——竹栖砚知道阳家会派人抓他们两个参与了齐仇疆之事的人,而他要把听澜阁也拖下水。
结果没想到阳澄麟竟亲自来了,对方抓走了玉苍鸾,却谨慎地放过了霓临沨。
但是不要紧,众人已经走入了他布下的棋局。
应不绝等人设下连环局让竹栖砚入盟,他们以为竹栖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投奔七杀盟,其实不然,是竹栖砚以自己为饵钓出了为他们两人设局的应不绝。
但这还不够,他要将水彻底搅浑,同时还要弄清那装神弄鬼的七杀盟首领的真实身份。
脸红心跳